钢材也涨得凶,现在接单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价了。
"
"是涨得快。
"
韦伯附和了一句,目光自然地扫向巴洛身后另两个正在靠近的人。
巴洛说到兴头上,身子朝韦伯又倾了倾:
"但涨得快也有涨得快的门道。
我听说参议员今天在跟几个军工采购那边的人聊明年的预算框架,如果能搭上那么一条线——"
他话说到一半,后面的一个高个子男人已经凑了过来,手里端着威士忌杯,脸上一副"我正好路过但想插话"的笑容。
"巴洛先生又在谈军工采购?
"
高个子男人的声音比巴洛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爽朗,
"这事你盯了半年了,还没摸到门槛呢?
"
巴洛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笑容盖住了。
"戴维斯先生,我也是替我的客户问问消息——你呢,今晚有收获吗?
"
戴维斯把威士忌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目光在韦伯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看见熟人一样朝他伸出了手。
"您是韦伯先生吧?
我在柯林斯先生的酒会上见过您一次,您可能没注意我。
我是戴维斯,在费城做纺织机械的出口。
"
韦伯跟他握了手。
"做纺织机械的现在压力不小吧?
"
韦伯顺口接了一句,
"听说南方的棉纺厂订单少了两成。
"
戴维斯的笑容略微收窄了一些,
"是啊,民用订单确实在缩。
但军需这边有补,你想想,军装、帐篷、降落伞、背包——全是纺织品。
现在的问题是拿不到棉花的配额。
我认识一个在农业部做调配的朋友,他说现在的棉花优先保障军工企业,我们这些小厂拿到的那点配额也就够开一半的机器。
"
巴洛在一旁插嘴:
"那你干脆转型做军工下游算了,把机器改成织帆布的,怎么也比等棉配额耗着强。
"
"转型?
"
戴维斯提高了半度嗓音,像是被踩到了痛点,
"你知道换一套织机模头要多大的投入吗?
我上个月刚问过价,调试安装全套下来抵我半年的流水。
换了之后万一仗打完了呢?
帆布订单一停,我那些旧机器可换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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