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线沿着河谷的走势缓缓转向,把整片平原的轮廓逐寸地展现在车窗外面。
两岸的农田呈现出一层极浅的、刚刚冒头的绿色。
托洛茨基望着那片河谷安静了一会儿。
河谷的轮廓在窗外缓缓移动着,麦田、灌溉渠、成排的白杨和远方一座红瓦尖顶的教堂塔楼依次从车窗中穿过又退出视野,像是在用序列的方式向乘客展示这片土地正在经历的缓慢而持续的变化。
"二十年前这里还是战场。
"
佐林说,他的声音很轻。
托洛茨基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还在窗外那片河谷上,目光的落点在某处已经被麦田覆盖的土地表面,那片麦田在阳光中泛着一层正在返青中的、细密而均匀的浅绿色。
列车驶过了那片河谷,窗外的景色逐渐转回了连绵的田野和白杨林,树木的轮廓在车窗中拉成了一道道平行的深色条纹,有规律地划过视野又退出视野,像是在用固定的节拍完成一种永无止境的序列对比。
始终在前进,始终在变化,却始终在同一个方向上,带着这趟列车和它载着的人一起向那个最终的目的地平稳而持续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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