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条一条地说。
"第一,兵力对比。
加拿大境内目前能够调动用于南部防线的机动兵力,纸面数字是四万七千人。
其中经过完整训练、有实战经验的,大约一万两千人。
其余的是近两年征召的本地部队,部分营连甚至没有完成基础射击训练。
"
"而对面的美共北线集群,根据情报部门多方印证,至少有两万五千人,其中半数是从东线匹兹堡方向撤下来的老兵。
"
桌边有人发出细微的叹息声,
"第二,装备。
美国内战爆发后,美共从底特律和芝加哥的军工厂获得了大量装备。
但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德国人。
上周冰岛方面运抵圣皮埃尔和密克隆的物资中,根据截获的部分信号和空中侦察判断,包括相当数量的反坦克武器和无线电通讯设备。
这些东西现在正在通过五大湖的水路向底特律方向转运。
各位——"
他抬起眼,环视了一圈,
"这意味着美共如果发动进攻,他们的步兵班配属的火力,比我们目前大多数连队都强。
"
布鲁克在他旁边补充了一句:
"我们在安大略一线的反坦克武器库存,足够打一场营级规模的遭遇战。
如果对面投入团级以上的装甲力量,我们的防线会在半个小时内出现缺口。
"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
几个年纪大的文官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鲍德温咳了一声。
奥康纳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
"第三,士气。
这个话我不愿意在会议上说,但还是要提一句。
上个月逃兵总人数比前一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二。
其中三个完整的排级单位在夜间整建制离开营地,带走了武器和弹药,目前下落不明。
基层军官中,有十七人提交了辞呈——以'健康原因'为名义。
而实际上,据宪兵部门的非正式调查,其中至少有十二人是因为'不想再打了'。
"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在北非沙漠里擦拭过斯登冲锋枪的枪管,在意大利的山地间握过望远镜,此刻它们平放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更麻烦的是,这种情绪正在向上蔓延。
我昨天收到一封来自前线一位参加过上一次欧洲战争上校的亲笔信。
他在信里写了三页,核心意思是:'我们已经没有赢的可能了。
现在的问题是输得好看还是输得难看。
'"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会议室没有人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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