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作家协会是面向全体从事文学创作的工作者的群众组织,有创作室、阅览室,还有面向基层的创作小组。
每个区都有写作小组,工人、农民、教师都可以加入。
定期举办作品讨论会和学习交流活动,互相看稿、提意见。
"
说到这里,贝伦特顿了顿,膝盖上的本子被他翻开了又合上,像是在整理措辞:
"协会还有一项工作就是发现新人。
每年各地的写作小组都会向上推荐一批好的作品和新人作者,由协会组织评审。
评审通过之后,新人的作品会被协会推荐到报纸和杂志上刊登,也能参加作协组织的全国性笔会。
今年春天有一批新人参加了在魏玛举办的春季创作班,集中学习了一段时间,然后创作了一批作品,听说反响挺不错的。
"
玛塔听了觉得有趣。
"那你会不会去给那些新人上课?
"
贝伦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谦虚的刻意,更像是实话实说:
"我资历还浅,主要是参与看稿和讨论。
偶尔会去基层的写作小组坐一坐,看大家最近在写什么,提一些个人的想法。
我认为关键不在于教别人怎么写,而在于鼓励大家把想说的写出来。
以前很多人觉得自己写的东西上不了台面,不是科班出身。
但现在不一样了——工厂里的工人写车间里的故事,农民写田里的劳作,这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文学素材。
以前那些写作的门槛被拆掉了,现在谁都可以写。
"
卡尔在后视镜里看了贝伦特一眼。
"那你自己呢?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
"我毕业之后在报社干过几年记者,跑社会新闻的。
跑了几年之后就调到作协来了。
"
贝伦特微侧过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田野景色,
"新闻要求客观、准确。
我写过不少报道,但逐渐发现自己更想记录的是那些报道之外的东西——比如一个人的选择、他说话时的神态、他提到家人的时候语气的变化。
这些在新闻稿里放不进去,但在文学里能保留下来。
"
玛塔静静听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你这一路去东方,会写很多这样的人吧?
"
"会的。
这就是我这次出发的原因。
"
贝伦特说,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的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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