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井盖是完整的,但有几条缝隙。
从缝隙看出去,能看到一小片昏黄的天空和一根歪歪斜斜的电线杆。
街面上很安静,没有人影。
他用肩膀顶开了井盖,铸铁和混凝土之间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把头探了出去,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翻身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街。
两侧是厂房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一只野猫从墙头蹿过去,消失在另一侧。
远处能听到法租界巡捕房的汽笛声在不知道哪条街上响着。
他浑身湿透了,大衣上沾满了淤泥和不知名的污物,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他的手按在胸口口袋的位置上,感受着那枚黄铜铁筒冰凉而沉实的重量。
图纸没在这里面,但密码在。
钱伯川说得很清楚:图在银行保险库,密码在铁筒上,取件凭证不在他手里。
三把钥匙,已经拿到了一把。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的天际只剩下一条暗红色的残线。
四马路方向的枪声什么时候停的,他不知道。
得回去了,得在林默寒之前回到站里。
他整了整大衣的衣领,把泥水尽可能地抖掉了一些,然后迈步走进了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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