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又多了四个人。
更棘手的是,林默寒发现了另一批人。
穿着侍者制服的人里,有两个的站姿不太对。
他们端着托盘在贵宾席附近走来走去,但托盘上的酒杯始终纹丝不动,水平稳得瘆人。
这种稳定度,只有受过射击训练的人才有,因为端枪和端托盘用的是同一组肌肉。
不是日本人的人。
也不是巡捕房的人。
是谁的人?
林默寒没有答案。
但他把这两个侍者的面孔死死记在了脑子里。
一曲终了。
林默寒把索菲送回了贵宾席前,再次鞠躬致谢。
杜邦笑着夸了他几句法语说得好。
林默寒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皮盒子还在椅子下面,没有人敢动。
在杜邦抬头看着他的这段时间里,动他的东西等于挑衅法租界巡捕房。
他重新坐了下来,端起那杯红酒,喝了一大口。
酒已经不涩了。
他坐直了身体,用余光盯着那几个日本便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里的音乐一首接着一首地响,他能感觉到包围圈在不知不觉中越收越紧。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
主持人拿着话筒宣布即将进入慈善拍卖环节,请所有宾客回到座位上。
大厅里的人流开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在这个混乱的间隙,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用力拍了一下林默寒的肩膀。
他浑身一紧,猛地回头。
是一个穿着日本海军武官制服的高个子男人。
年纪四十出头,面容冷峻,下巴刮得铁青。
军帽上的金穗在壁灯的光线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你就是复兴社的人吧。”男人用一口极其标准的日语说道,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手里那个盒子里装的东西,本该属于大日本帝国。
交出来,你可以活着走出这扇门。”
林默寒看着这个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于冷漠的笃定。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宣判死刑的人。
就在两人对峙的同一瞬间。
大厅后面的安全通道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了。
五六个穿着深色制服的日本宪兵从门外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佩戴大佐军衔的军官,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嘴里用日语大声吼了一句:
“封锁所有出入口!
上当了,真正的老鼠在地下金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