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和恒丰的资金流水,他们完全有能力截获。”
郑耀先没有正面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三个圆圈。
“第一个圆是我们,第二个圆是裴秋。
第三个圆是背后给他撑腰的人。
现在的情况是,第二个圆和第三个圆重叠了。
裴秋是明面上的刀,背后的人提供弹药和方向。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挡刀,而是把这两个圆重新扯开。”
“怎么扯?”
郑耀先没有回答,因为这时候,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脸色苍白。
“郑副区长,南京急电,鸡鹅巷来的。”
郑耀先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
电报很短,只有两行字,但这两行字比裴秋的任何攻击都更要命。
“戴老板要我们在这个月底之前,上缴八万块大洋的特种经费。”郑耀先把电报纸放在桌上,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逾期不缴,上海区的编制和经费拨款将被冻结。”
屋子里死一样安静。
赵简之第一个炸了。
“八万?
!
我们一个月的全部运转经费才五万!
两家钱庄刚被封了,他还要八万?
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
“这是试探。”宋孝安的声音很沉,“戴老板不可能不知道上海的情况。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钱,就是想看六哥有没有能力稳住大局。”
“也可能是有人在南京递了话。”郑耀先的目光落在电报纸上那个鸡鹅巷的拍发代码上,“告诉戴老板上海区出了乱子,钱庄被封,经费紧张。
戴老板听了不但不帮忙,反而加码索要,这叫趁火打劫。”
“谁在南京递的话?
毛人凤?”赵简之问。
“不一定是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郑耀先站起来,“戴老板这个人,不管谁递的话,他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测试手下的机会。
这笔钱,我们必须想办法凑出来。
凑不出来,上海区就完了。”
宋孝安和赵简之面面相觑。
两家钱庄被封,资金链断了一半。
南京又来催命,前有狼后有虎,两面夹击。
“六哥,那怎么办?”
郑耀先沉默了十几秒。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在思考关键问题时的习惯。
“先解决眼前的事。”他抬起头,“孝安,你去查一下第三家钱庄,就是南市那边的德裕号,那边有没有异常动静。
如果还没被盯上,先把里面能动的现金全部转移出来。”
“转到哪里?”
“分散转。
找三到四个可靠的人,每人身上不超过五千块,分头存到不同的银行里去,用私人名义开户,不要跟德裕号有任何关联。”
“明白。”
“赵简之,”郑耀先看向另一边,“你去找一下法租界的周胖子,问他愿不愿意临时帮我们过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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