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斜对面那家咖啡馆你试过没有?
那个陈老板娘人挺好的,就是生意一般。”
蛾的耳朵竖了起来,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陈老板娘?
她是本地人吗?”
“不是,苏州来的。”王老板娘一边揉面一边说,“来了有两年了吧,一个人撑着那个店。
雇了个帮工阿姨和一个送货的小伙子。
人挺安静的,不怎么跟邻居来往。”
蛾犹豫了一下:“那她……有男人吗?”
“没见过。”王老板娘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八卦的笑意,“单身一个人,每天就是开店关店。
你说一个苏州姑娘,长得也不差,怎么就跑到法租界来开个咖啡馆呢?
也不知道钱从哪儿来的。”
蛾没有再追问。
她道了声谢,从面包店出来,又进了隔壁的杂货铺。
杂货铺老板是个广东人,说话带着浓重的粤式口音,不太爱搭理陌生人。
蛾买了一小包盐,顺便问了几句闲话。
广东老板只说了一句有用的:“那个咖啡馆的陈小姐?
人蛮客气的,每个月来我这里买洗涤用品,从来不赊账。”
裁缝店的情况差不多。
裁缝师傅是个上了年纪的绍兴人,对咖啡馆的了解仅限于“老板娘穿旗袍好看,但从来不在我这里做衣服”。
蛾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贝当路两侧的七八家店铺都走了一遍。
到中午的时候,她回到阁楼,坐在桌前整理笔记。
她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一份简要的人物档案:
目标:贝当路咖啡馆老板娘。
化名:陈小姐(姓名待查)。
籍贯:苏州。
年龄:约25至28岁。
到达时间:约两年前。
婚姻状况:未婚/独身。
雇员:帮工阿姨一名(每天上午至下午三点),送货小伙子一名(不定时)。
常客:以附近的法国人和白俄移民为主。
社交圈:极窄,与邻居交往甚少。
经济来源:不详。
备注:一个苏州女人独自在法租界开咖啡馆,资金来源不明,社交圈极窄,不符合常见的商业移民模式。
蛾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信息还很浅。
陈小姐有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因为某些个人原因离开家乡来到上海,靠一点积蓄开了一家小店,这种人在法租界并不少见,
但也有可能不是。
一个年轻的单身女人,远离家乡,在一个外国人聚居的租界开店,与邻居保持距离,资金来源不明,这些要素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就值得深挖。
蛾决定暂时不下结论,她需要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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