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小地方,就图个清静。”
蛾站起来,放下铜板,往门口走。
经过桌角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上次她留下的那根头发不在了。
桌面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粒咖啡渣都没有,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任何一个勤快的老板娘每天擦桌子都会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起擦掉。
关键不在于头发在不在,而在于她是怎么擦掉的。
如果她是用抹布大力一抹带走的,那说明她根本没注意到。
如果她是用手指精确地把头发挑起来扔掉的,那就说明她有问题。
可惜蛾不在场,无法观察擦桌的过程。
这个测试的结论只能悬置。
铜铃叮咚响了一声,蛾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天的冷空气。
心理战第二轮,失败。
这个“陈小姐”要么真的是一个跟郑耀先毫无关系的普通人,要么就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伪装者,没有第三种可能。
咖啡馆里。
法国男人付了钱走了。
帮工阿姨还没来,送货的小伙子也没出现。
店里只剩下程真儿一个人。
她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那个消息带来的后劲。
姓郑的,被暗杀,生死未卜。
她知道那是假的。
理性告诉她那是敌人的心理战术,但感情不是理性。
在听到那几个字的一瞬间,她的心脏确实停跳了一拍。
那一拍,她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压了下去。
如果有一天,那个消息是真的呢?
如果风筝真的死了呢?
程真儿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
不会的,风筝不会那么容易死。
那个男人比谁都能活。
他在北平的雪夜里被鬼刃砍了一刀都没死,他从一百个日本兵的包围圈里杀出来都没死。
他不会死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围裙上的褶皱抚平,走到那个法国男人坐过的桌边,开始收拾杯碟。
动作不紧不慢,跟过去两年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程真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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