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躲在瀑布后面的小鸟。
程真儿坐回操作台。
手指搭在发报键上。
开始回复。
嗒……嘀嘀……嗒……
“命已保。”
然后她多发了一段……她这几天通过电台工作人员闲聊和本地报纸拼凑出来的情报。
加密成最高级别的单次密码本格式。
……
城隍庙。
郑耀先盯着纸带。
电报机缓缓吐出来的纸带上跳动着密码。
他对照贴身密码本翻译……
三个字:“命已保。”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纸带还在走。
后面又跳出一行密码。
翻译完……
“张好色,藏香于八大胡同。”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把纸条塞进贴身口袋。
外面隐约传来《命运》交响曲的旋律……贝多芬的第一乐章。
铜管和鼓点在北平的寒夜里回荡,宏大而悲壮。
他不知道那首曲子是谁放的。
但他知道……正是那首曲子救了他。
赵简之从门外探进头来:“六哥,外面安静了……那帮人的车散了。”
“发完了。”
郑耀先关掉发报机。
收天线。
拆电瓶铜丝。
靠在供桌旁。
闭上了眼睛。
活着。
还有机会。
张好色。
藏香于八大胡同。
那个乌龟壳……终于有了一条裂缝。
他拿起那张翻译完的纸条又看了一遍。
“张好色,藏香于八大胡同。”九个字。
但这九个字的分量……比九颗子弹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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