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保护长官!”
“别乱动!
都把枪拔出来!
谁乱跑就打死谁!”
突如其来的大爆炸与绝对黑暗让整个大厅瞬间乱作一团,名媛贵妇们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汉奸政客们在推搡中撞翻了香槟塔,名贵的骨瓷酒具稀里哗啦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楼梯口的几名特务惊慌失措地掏出火柴和手电筒,但在浓重的黑暗中,人类瞳孔的应激反应需要至少四到五秒才能勉强重新聚焦。
而对于身经百战的军统六哥郑耀先而言,这稍纵即逝的黑暗,就是神明赐予的绝杀领域。
在灯光熄灭的第零点一秒,甚至在众人的惊恐尖叫声尚未冲破喉咙的刹那,立柱阴影中的那道挺拔身影便如同一只暗夜中的幽灵猎豹般暴掠而出!
他的动作轻盈、干脆、没有哪怕半点拖泥带水,高级皮鞋踏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甚至没有带起半点气流的扰动。
借着留声机唱针被剧烈震动划破唱片所发出的尖锐刺耳噪音,郑耀先如同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以不可思议的贴地滑步直接越过了楼梯口两名手足无措的守卫视线死角,整个人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一撑,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二楼贵宾回廊之上!
二楼守在盥洗室门外的两名贴身保镖刚听到动静,惊恐地摸向腰间的手电筒,郑耀先修长的右手已然从黑呢子大衣的暗袖中探出。
早前从波尔多红酒木箱暗槽中取出的两枚特制合金穿甲细针在指尖一错,伴随着两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破空微风,精准刺入了这两名保镖的咽喉要穴!
“呜……”
两名精壮的保镖连手电筒的开关都没能按下去,瞳孔瞬间放大,浑身力气被抽干,软绵绵地顺着冰冷的墙面滑倒在地。
郑耀先左手极为顺畅地抄住其中一人的身体,将其稳稳靠在墙角,右手顺势旋开了盥洗室纯铜门把手,身形一闪而入,反手咔哒一声将门栓死死扣合!
整个突进、潜入、解决外围的过程,仅仅耗费了极其精确的四秒钟。
盥洗室内漆黑一片,唯有通风铁百叶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雨光,在光滑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泛着惨白冰冷的光泽。
站在洗手池旁的陈彬被突如其来的反锁声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多年走私特务的警觉让他本能地意识到死神降临,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插着的象牙柄柯尔特手枪,厉声喝问:“谁?
!
吴四宝吗?
!”
“陈次长,阎王爷托我给你带个话。”
一道低沉、优雅却寒彻骨髓的男中音,毫无预兆地紧贴着陈彬的后耳廓幽幽响起!
陈彬脑海中轰然炸开,拔枪便要回头射击,然而他的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扣上扳机,一只戴着薄羊皮手套、冰冷得如同精钢铸造的大手,已然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他的颈椎与咽喉!
“喀拉!”
巨大的握力瞬间压碎了颈动脉与气管,陈彬所有的嘶吼被生生堵死在胸腔之内!
陈彬双眼暴凸,由于极度缺氧而布满血丝,双手拼命抓挠着对方坚如铁石的手臂,双腿在空中剧烈乱蹬,
就在陈彬由于濒死而神智涣散的瞬间,郑耀先右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一支仅有钢笔长短、改装了消音泄压阀的微型高压气动发射管悄然顶在了陈彬的右侧太阳穴上。
“噗!”
一声极其沉闷、微弱得如同一滴雨水滴入深潭的闷响在逼仄的空间内响起。
一枚带有微型倒钩的特制钨钢气动细针瞬间贯穿了颅骨骨缝,将陈彬的大脑中枢彻底绞碎。
陈彬剧烈挣扎的身体骤然一僵,眼中的生机迅速熄灭,软绵绵地瘫倒在洗手池下方的大理石地面上。
郑耀先神情冷酷得如同一尊毫无感情的雕像。
他没有浪费哪怕半秒钟时间,动作敏捷精确得犹如流水线上的精密机床:
左手一探,径直撕开陈彬西装内衬的暗袋,将那本沉甸甸、盖有火漆的《战时物资统制与江防暗卡名册》以及那枚象征着调拨大权的纯金印章稳稳收入怀中;
随后,右手从大衣内侧掏出一枚刻有特高课绝密暗号的纯铜樱花金令,狠狠塞进了陈彬尚有余温的右手掌心之中,强行合拢了死者的五指!
最后,郑耀先单手拉开那扇被松动了螺丝的通风铁百叶窗,将空置的气动发射管顺着缝隙轻轻掷出。
金属管在黑夜中呼啸而下,精准坠入了下方通往苏州河的污水道深处,将所有物理刺杀证据彻底销毁。
整了整衣领,抚平西服上的每一道褶皱。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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