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老子一枪把你的天灵盖掀到嘉陵江里喂王八?
!”
“哗啦啦!
!”
这声暴喝如同引爆了炸药桶!
围在台阶两侧的三十多名中统特务瞬间拔出手枪,齐刷刷拉动枪机指向石阶;而在江陵号跳板周围,跟随郑耀先返渝的八名军统精锐卫士也在同一瞬间扯开大衣,露出了黑洞洞的二十响驳壳枪与美制消音冲锋枪,以战斗队形呈扇形瞬间反包围了中统特务!
整个朝天门码头上千名挑夫与下船旅客吓得惊呼四散,现场剑拔弩张,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田湖脸色骤变,手中的两枚玉核桃啪嗒一声摔在泥水里。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军统六哥甚至连脚跟都还没在山城站稳,手底下的部下竟然霸道凶悍到了敢当众折断中统特工手骨、用枪管捅嘴的地步!
田湖咬了咬牙,按着腰间的手枪快步走下石阶,强压着心头的惊悸,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郑耀先:“郑长官好大的威风!
初到山城,就在朝天门码头公然开枪抗拒军委会的通关稽查,难道军统的人,就可以把党国的战时法令踩在脚底下吗?
!”
郑耀先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甚至连大衣口袋里的双手都没有抽出来。
他微微侧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石阶下方的田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如刀,带着一种上位者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与轻蔑。
“你叫田湖吧?
高占龙身边养的一条看门犬。”
郑耀先开口,语气平和优雅,但每一个字都宛如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田湖的心口上:“高占龙在徐州丢了阵地,在南京丢了档案,如今躲在陪都后方,别的能耐没长,在自己人背后使绊子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田湖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拔出腰间配枪指向赵简之:“姓郑的!
少在这儿指桑骂槐!
今天没有中统的特别通行批条,你们一个人也别想走上朝天门的台阶!
把枪放下!
!”
“你配吗?”
郑耀先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冽的讥讽笑意。
他缓缓从大衣内袋中抽出一份盖着鲜红朱印的绝密公文,随手甩在田湖的胸口上!
那份公文由军统局本部特制防伪蜡纸装裱,最上方赫然盖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与军统局局长戴笠的亲笔朱红大印!
公文正中央,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刺目至极:
【特授军统局本部少将行动处处长、特级稽查专员郑耀先(佩枪免检,沿途军宪各部违令阻拦者,就地军法格杀!)】
就地军法格杀!
这六个血淋淋的大字在晨光下散发着森森寒芒!
田湖双手捧着公文,只看了一眼,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便刷的一下滚落下来,双腿忍不住剧烈打了个摆子!
少将行动处处长!
军统局本部真正的实权巨头!
军统行动处统领全党国所有外勤暗杀、反谍与武装突击力量,其权势之重,在整个国统区谍报系统内仅次于戴笠一人!
而他田湖,不过是一个区区中统第一处的中校干事,居然拿着一张借口治安的废纸去搜少将处长的专车行李,这无异于把自己的脖子主动伸到了铡刀底下!
“田干事。”
郑耀先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踩着青石板台阶走下,停在田湖面前不足半尺的地方。
他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拍了拍田湖那张煞白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朝天门这三百六十级台阶,是给抗日的军人走的。
回去告诉高占龙,老子郑耀先回重庆了。
他要是想掰手腕,明晚罗家湾,老子随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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