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耀先甚至没有正眼看田湖一眼。
他踩着马靴,一步一步走上花岗岩台阶,目光如两柄无形的冷刃在四周扫过,最后落在了田湖手中的铁盒上。
“把东西放下。”郑耀先淡淡开口,语气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上位者绝对威严。
“凭什么?
!
这是中统查扣的物证……”
“啪!
!”
一道凌厉的鞭影如闪电般在空气中骤然炸开!
郑耀先手中的红木马鞭狠狠抽在田湖的右臂小臂上,皮开肉绽,猩红的鲜血瞬间浸透了深灰色中山装衣袖!
“啊,!
!”
田湖痛呼一声,手中的生铁盒子啪嗒一声跌落在花岗岩石阶上,里面的几张泛黄信纸、一枚木质印章与几份手绘图纸滚落出来。
郑耀先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缓缓弯腰,将地上的铁盒与信纸优雅地捡了起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信纸上的文字,只是将信纸凑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随即便勾起了一抹极度轻蔑与讥讽的冷笑。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既然带着照相机来了,不妨走近点,拍个清清楚楚。”
郑耀先转过身,将那张所谓的“红党绝密图纸”高高举起,朗声开口,声音如洪钟般传遍较场口全场:
“第一,红党地下党的机密公文与信件,因物资匮乏,向来使用延安自制的花皮桑皮纸与碳素墨水;而各位请看,这张纸上用的,却是英国进口的‘双狮牌’重胶防潮道林纸!
上面的字迹,是用中统第一处机要室独家配发的德国‘百利金’三零一号蓝色防腐墨水写成的!”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几名记者面面相觑,连忙端起镜头对准了纸张上的蓝色墨迹特写!
“第二。”郑耀先向前迈出一步,雪白手套指着通风井内侧被撬开的砖缝,“这较场口通风井是用纯天然糯米灰浆与红砂岩石块砌成的老工程,但大家看看这暗格边缘,水泥浆尚未完全凝固,石灰粉甚至还是温热的!
从撬开砖石到塞入铁盒,前后绝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郑耀先眼神骤然转冷,森然盯住田湖煞白的脸孔:“田干事,两个小时前,正是你带着四名亲信在较场口顺庆包子铺吃早点的时间。
怎么?
你们中统的狗鼻子比猎犬还灵,刚吃完包子抹干净嘴,就能未卜先知地在军统防区里挖出红党‘潜伏了半年’的死信箱?
!”
“你……你血口喷人!
!
这是污蔑!
!”田湖满头冷汗如雨落下,声嘶力竭地狡辩。
“我血口喷人?”
郑耀先冷笑一声,手中的红木马鞭猛地指向对街二楼一家临街老茶楼的雕花木窗:“简之!
去把对街茶楼二楼雅间里,那个穿着长衫、手里拿着德国莱卡照相机的中统特务给老子拖下来!”
“得嘞!
!”
赵简之如恶虎扑食般带队横穿街道冲上二楼,不到半分钟,伴随着茶楼传来的桌椅碎裂声与凄厉惨叫,一名身材精瘦、怀里死死抱着一台照相机的中统便衣被赵简之像拎小鸡一样从二楼窗口直接扔在了水泥地面上!
赵简之狠狠一脚踩在特务胸口,从特务怀里搜出了两卷尚未冲洗的暗拍胶卷和一只黑皮公文包,啪的一声扔在郑耀先脚下!
郑耀先用马鞭挑开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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