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杂牌警卫营的少校营长,也敢把枪口对准六哥的大驾?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用一梭子达姆弹,把你这颗狗头开个瓢?
!”
赵简之满脸横肉剧烈抖动,眼中杀气腾腾,那股自血海尸山里滚出来的悍匪凶煞之气,瞬间将周围十几个滇军卫兵压制得面如土色,连连倒退。
与此同时,机舱两侧的应急舷窗被齐刷刷踹开!
六名经过郑耀先亲自挑选的军统特等神射手,手持汤姆逊冲锋枪与二十响驳壳枪,在齐公卿的指挥下迅速占领机翼制高点,六道冰冷无情的射击标尺,在瞬息之间锁死了下方卡车油箱与机枪手的位置。
全场局势在不到三秒之内彻底倒转。
原本包围运输机的滇军警卫营,反过来被居高临下的毁灭性火力彻底死死反包围!
马营长跪在泥泞里,感受着脑门上那柄冰凉铁管带来的死亡窒息感,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哀嚎起来:
“长……长官饶命!
卑职该死!
卑职有眼不识泰山!
是……是调度处有人密报,说这架飞机上有洋行要员携重金出境,司令部特令我们……我们来移交保护的……”
“移交保护?”
舷梯顶端的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自大衣内侧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份折叠工整的蓝丝绒封套公文,随手甩在了马营长的眼前泥水里。
公文封皮上赫然盖着蒋委员长朱红色的最高统帅部特急大印,以及戴笠亲笔签署的“战区军械审查生杀予夺特权”朱批!
“庄鸿儒是特高课华南二期的王牌暗杀间谍,代号‘黑川’,刚在万米高空欲刺杀本座被当场生擒。”
郑耀先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你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带武装卡车来提人,到底是奉命保护,还是想替日谍杀人灭口?
嗯?”
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嗯”字,吓得马营长噗通一声整个人趴在了泥水坑里,死命磕头:
“长官明鉴!
借卑职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通敌啊!
卑职真是听信了机场调度处的鬼话!
求长官饶命!
求长官饶命!
!”
郑耀先没有再看这条地头蛇一眼,他的目光穿透如幕的大雨,极速扫视着整个巫家坝停机坪的阴暗角落。
机场由于雷暴早已实施了严密的灯火管制,大部分机库与油库都笼罩在死一般的漆黑之中。
然而,就在右前方距离运输机不足两百米的三号机库阴影深处。
郑耀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极不寻常的金属异响。
那是一辆重型美制道奇三轴航空加油车。
车身漆着暗绿色的防空迷彩,庞大的油罐被粗麻绳伪装网厚厚遮盖着。
虽然它的两盏大车灯早已熄灭,但那台大排量柴油发动机的排气管下,却正冒着微弱温热的青色尾气。
这辆车没有熄火。
它一直在保持怠速运转,随时可以挂挡狂飙!
更致命的细节落在车头前方。
在透过驾驶室反光镜的微弱反光中,郑耀先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骤然凝固在挡风玻璃右侧的一个金属支架上。
那个原本用来插通行红旗的小铁夹上,赫然倒插着整整三支过滤嘴朝下的南洋“红锡包”香烟!
其中两支稍微靠前,一支微微靠后,摆成了一个极隐秘的倒品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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