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二十度的北太平洋严寒海域,普通的柴油会冻结成无法抽吸的蜡状糊状物,唯有这种特制油料才能在冰海中供舰艇主机轰鸣!
如果不是为了穿越北千岛群岛风雪圈发起绝命偷袭,日本人为什么要耗费国力储备这种极端物料?
!
“还有你说的四十英尺水深。”
郑耀先猛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惨白的史密斯,眼中寒芒吞吐:
“十天前,军统驻长崎潜伏小组发回密电,日本海军航空技术厂在鹿儿岛湾进行了一整月的绝密投弹演练。
鹿儿岛湾的水深和地形,与你们火奴鲁鲁的珍珠港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给九一式改二型航空鱼雷的尾部,加装了一种全木质的十字形安定舵板!
鱼雷从三百米低空入水后,下沉深度被死死限制在三十英尺以内,入水瞬间木板自行脱落碎裂,鱼雷直接水平拉起,直刺战列舰水下最薄弱的防雷隔舱!
!”
“啪!
!”
郑耀先手中的铅笔狠狠戳在珍珠港瓦胡岛的圆圈正中,锋利的红铅笔尖由于用力过猛,当场崩断成了两半,在地图上留下了一个醒目刺眼、宛如弹孔般的血红凹坑!
“你……你怎么会连日军鱼雷改装的图纸参数都知道?
!”
史密斯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头皮发麻,手中的白瓷杯再也端不住,啪嗒一声倾倒在海图边缘,浓黑滚烫的咖啡顺着等深线横流,浸湿了他那张印有“无稽之谈”的电报纸。
“因为你们在白宫的壁炉旁品尝威士忌的时候,我的人正在用命从日本宪兵队的枪口下把情报带出来!”
郑耀先冷冷拂袖,面沉如铁:
“史密斯,带上你的傲慢滚回你的机库。
再过不到七十二小时,如果太平洋舰队的战列舰沉入海底,你不仅是美国的罪人,更是全人类反法西斯战争的千古罪人!”
“戴维上校!”
郑耀先转头看向浑身冷汗湿透的包瑞德:
“我不管华盛顿的海军部老爷们怎么想,立刻以你个人的战地观察员名义,给马尼拉的麦克阿瑟司令部和珍珠港的陆军防空司令肖特少将拍发加急明码警告!
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发不发是你的良心!”
“我……我马上发!
我亲自去拍发!
!”
包瑞德再也无法保持中立与克制,甚至顾不上军阶下级的礼节,一把推开失魂落魄的史密斯,抓起桌上的绝密参谋笔记,跌跌撞撞地冲向后舱的独立无线电机房!
小楼的机要室内,只剩下窗外冷风呼啸,以及史密斯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
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美军驻华副武官,此刻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着,看着被浓黑咖啡彻底淹没的“荒谬绝伦”四个字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六哥,”
齐公卿压低声音,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局座的座驾刚刚进了机场外围三道岗哨,戴老板已经在车里等您了。”
郑耀先接过手帕,从容地擦了擦指尖沾染的红色铅笔碎屑。
“让史密斯上校在这里慢慢喝他的咖啡。”
郑耀先甚至没有再看史密斯一眼,披风一甩,大步迈出了机要室的大门,军靴敲击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稳而充满杀伐之气的节拍。
夜雾凄迷。
一辆黑色的美制防弹别克小轿车静静停在机库背阴的土坡旁,车窗用黑丝绒帘子严严实实地遮挡着。
郑耀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厢后排,戴笠那张威严而隐带疲态的国字脸隐匿在幽暗的阴影里,手中燃着半截雪茄,猩红的火点在黑夜中微弱闪烁。
“老六,白市驿这边的洋鬼子,怎么说?”
戴笠深吸了一口雪茄,沉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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