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带你们去提货……是那座金库根本进不去了啊!”
沈襄理涕泪横流地指向身后那扇通往地底的沉重铁门,声音撕裂带着哭腔:
“半小时前日军重炮轰击中环,一枚重磅航弹直接落在了大楼后院的天井里!
整栋大楼地动山摇,地下二十米防爆金库的应急防撬自毁警报被炮震意外触发了!
洋人经理霍华德逃跑前慌乱输入密码,结果转盘齿轮在第三圈发生机械偏移……八吨重的克虏伯合金气密防爆大门,彻底从内部卡死了啊!
!”
沈襄理绝望地捶打着地面,十指渗出了斑斑血迹:
“那是德国克虏伯工厂一九三五年定制的特种防爆门,厚达八寸,内部有整整四套机械防盗齿轮咬合!
一旦发生轴承卡死,除非用克虏伯工厂专业技术图纸配以三吨高爆炸药在外面强行定向爆破,否则神仙也休想打开它!
可这里是银行承重柱正下方,一旦用炸药,整座渣打大楼会瞬间塌陷沉入地底,里面的黄金和钢模全都会被数万吨水泥活埋啊!”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赵简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毛瑟枪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他妈的洋鬼子!
逃命就逃命,还给老子们留个死套!
六哥,怎么办?
!
炸又炸不得,撬又撬不开,小鬼子要是堵在门口,咱们全成瓮中之鳖了!”
郑耀先眼底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腕上那块瑞士劳力士精钢军表的秒针,时间正在一格一格无情地流逝。
距离日特先遣队抵达,还有最后十三分钟。
“前边带路。”
郑耀先冷冷吐出四个字,声音平静得如同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长官……真的打不开啊……”沈襄理颤声还想解释。
“我让你前边带路。”
郑耀先眼神如冰锥般刺向他:
“生金和钢模若是落入敌手,我不仅会在临走前一枪崩了你,还会把你在上海法租界老家的一家老小送进军统集中营。
带路,或者现在吃枪子,你自己选。”
沈襄理浑身猛烈一颤,迎着郑耀先那双仿佛能洞穿人灵魂的幽深黑眸,心头的恐惧竟硬生生压过了对炸弹的害怕,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抓起一串厚重的黄铜钥匙,跌跌撞撞地拉开了铁栅栏门。
三人顺着狭窄阴暗的花岗岩旋转石阶,一路向地底深处疾行。
随着深入地下十米、十五米、二十米,头顶原本震耳欲聋的炮击轰鸣声逐渐变得低沉而沉闷,但周围的空气却越来越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水泥焦灰与机油味道。
地道两侧的应急电灯忽明忽暗,电线在刚才的航弹爆炸中被扯断了大半,不时爆出一簇簇令人心惊胆战的幽蓝色电火花。
当三人终于转过最后一道加厚防弹拐角时,眼前的景象让赵简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下二十米处,是一座足有两百平米的钢筋混凝土防爆天井。
而正前方的水泥承重墙正中,赫然镶嵌着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巨物,
那是一座通体呈现暗灰色、直径超过两米五的巨型圆形合金防爆气密大门!
整座大门由整块重达八吨的克虏伯渗碳镍铬特种钢板锻造而成,厚度足足有二十公分以上,门体周围伸出二十四根手臂粗细的实心高碳钢锁舌,深深锁死在周围数米厚的双层钢筋混凝土门框暗槽之内。
而在大门的正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磨砂黄铜打造的巨型四重同轴机械刻度密码转盘。
此时此刻,那个黄铜转盘歪斜在一侧,指针死死卡在刻度“68”与“69”之间的缝隙中,任凭沈襄理如何用颤抖的双手去掰动,内部传动连杆都纹丝不动,只能发出一阵刺耳艰涩的金属刮擦声。
“长官,您看……真的卡死了啊!”
沈襄理满脸死灰,带着哭腔指着转盘:
“正常情况下,必须按照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顺时针一圈的固定节奏输入四组密码,每走完一组,内部防盗锁舌才会释放一级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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