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阿祥死死咬着牙关,眼底闪烁着癫狂与贪婪的血丝:
“等大日本皇军的加农炮把咸鱼行轰平,你在地底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被炸成一滩烂泥!
这两吨黄金的赏金,是老子一个人的!
!”
何阿祥猛地冲到了电话亭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铸铁玻璃门,旋风般钻了进去,反手咔哒一声将门栓死死扣上!
电话亭内部狭窄逼仄,弥漫着一股冰冷潮湿的水汽。
何阿祥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沾满泥水的一角硬币,哐当一声塞入了投币孔,右臂拼尽浑身吃奶的力气,疯狂摇动着墙上那架黑色壁挂式电话机的黄铜摇柄!
“叮铃铃!
叮铃铃!”
急促而清脆的电话机铃声,在狂风暴雨的狭小空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片刻后,听筒那头在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之后,终于传来了一个操着极其生硬中文、冰冷而傲慢的男子声音:
“莫西莫西!
这里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华南派遣军宪兵司令部值班室,什么人?
!”
何阿祥激动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抓着话筒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扯着嗓子疯狂尖叫:
“太君!
皇军太君救命啊!
我是中国国民党党通局中统香港站特派副官何阿祥!
我有天大的绝密军情要向酒井隆司令官阁下亲自报告!
!”
“八嘎!
支那人?
!”听筒那头的日本军官语气顿时变得暴躁而严厉:“什么绝密军情?
!
快说!
否则死啦死啦的!”
何阿祥喉咙剧烈蠕动着,急促喘着粗气,甚至连口水都喷在了话筒的送话器黑胶盖上:
“报告太君!
军统王牌特工郑耀先……他现在就在铜锣湾保昌咸鱼行!
!
中央银行在港岛的两吨赤金生金和印钞防伪钢模,全都在咸鱼行的地窖……”
然而!
就在“地窖”两个字刚刚脱口而出的千分之一秒瞬间!
何阿祥身后的暴风雨幕中,突然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一辆看似破旧不堪的人力黄包车。
车上的车夫戴着宽大的破旧斗笠,拉着车柄的手臂肌肉如生铁般隆起。
而在黄包车的破烂车厢内,一个裹着黑色大氅、宛如自地狱血海中走出的黑色身影,正冷冷透过车窗雨帘,看着电话亭内手舞足蹈的何阿祥。
车夫猛然松开把手!
下一秒!
整辆重达百斤的实心木质黄包车,竟然在车夫恐怖狂暴的神力之下,被单手抓起车辕,如同一柄狂暴的攻城重锤,带着凄厉刺耳的破空呼啸,狠狠朝着红砖公用电话亭那块厚达一公分的钢化防风玻璃轰然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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