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
整个贵宾候机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中央银行的官员们吓得面无人色,贝祖贻双腿一软,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嘴里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啊!
香港渣打银行是英国人百年的老字号,怎么可能会短斤缺两?
!”
“哈哈哈!
好一个原封未动!
好一个立下不世奇功啊!
!”
朱道亨仰天爆发出一阵快意至极的狂笑,整张蜡黄的面皮因为过度兴奋而扭曲痉挛,猛地转过身,抬手指着面无表情的郑耀先,厉声咆哮道:
“郑耀先!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
“香港出库清单上明明写着足秤,到了你手里,每块金砖就生生剥下了一两多肉!
整整四十八箱黄金,你私吞了上百斤赤金生金!
价值数百万法币!
!”
朱道亨满面狰狞,猛然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砰的一枪,嘶声力竭地下令:
“中统宪兵听令!
军统督察郑耀先监守自盗,借战时公差侵吞国库巨额储备黄金,证据确凿!
把九龙坡机场给我全面封死!
立刻扣押所有运钞车,把郑耀先和赵简之给我铐起来!
!”
“哗啦!
!”
二十余名中统便衣特务如狼似虎地端枪围了上来,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郑耀先的胸口!
赵简之目呲欲裂,正要带人拼死突围,一直负手静立在原地的郑耀先,却忽然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冷,但在嘈杂混乱的现场,却如同一柄浸透了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耳膜之上。
郑耀先缓步走到了那架名贵的紫檀木大天平前。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围住自己的枪口一眼,只是伸出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手指,极其优雅、极其精准地捏住了挂在天平右侧托盘底部的那枚五斤重的主黄铜秤砣。
“朱特派员,你好像很高兴啊?”
郑耀先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如万丈寒渊,冷冷注视着朱道亨。
朱道亨被那目光盯得心头一颤,强作镇定地狞笑道:“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
!”
“狡辩?”
郑耀先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冷笑:
“徐恩曾派你来的时候,没教过你……怎么做假秤吗?”
话音未落,郑耀先修长的食指指腹在黄铜秤砣底部的边缘处轻轻一挑,指甲缝里赫然抠出了一抹极细微的无色透明蜡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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