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委座侍从室的免检军药,借卑职一万个胆子,卑职也绝不敢动啊!”
“借你一万个胆子?”
郑耀先冷哼一声,眼神骤然如鹰隼般凌厉,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
贾六整个人被抽得在半空中横翻了半圈,满嘴带血的碎牙伴随着血沫狂喷而出,重重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抗战打到今天,前线将士流血牺牲,后方大轰炸遍地死伤!
委员长亲自下令,从川蜀深山抢运药材,充实战备药库!”
郑耀先一步步逼近,语气如雷霆滚滚:“这批药材,是侍从室点名由我们军统督察处亲自过问、暗中调拨的绝密战储!
老中医陆汉卿受老子亲信委托,在地窖代为烘焙防霉,你徐恩曾手下的中统行动处,竟然敢借查走私为名,擅闯军事禁地,图谋毁损战时最高统帅部的救命急药!”
说到这里,郑耀先猛地俯下身,一把揪住贾六的领口,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贾副处长,你说,你们中统今晚这出戏,到底是想查走私,还是通敌叛国,想替日本人断了我抗日将士的救伤根本?
!”
这一顶通敌叛国的弥天大帽扣下来,贾六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一片温热,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在地窖里弥漫开来。
“没有!
绝对没有通敌啊六哥!”贾六哭得撕心裂肺,“都是徐局长……是徐局长说军统在十八梯有大油水,说抓了人就能逼戴老板在缉私卡哨上退让……卑职就是个跑腿当差的狗啊六哥!”
“跑腿当差的狗?”
齐公卿在一旁冷冷一笑,扬了扬手里刚才从贾六皮包夹层搜出来的那张黄麻纸底单:“贾处长,那你在南岸货栈私自倒卖三百箱金鸡纳霜给黑市药贩子,每箱吃回扣三千块大洋,这也是徐局长替你跑腿办的?”
贾六听到金鸡纳霜四个字,整张脸瞬间死灰一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叫,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全部套上黑头套!”
郑耀先眼神冰冷,断然挥手:“塞上嘴,戴上手铐脚镣!
从后门押上闷罐卡车,连夜押往罗家湾军统局本部水牢大厅!”
“是!
!”
赵简之狞笑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抓起黑麻袋狠狠套在贾六脑袋上,粗暴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押着其余面如死灰的中统特务朝外拖去。
郑耀先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阴影处的陆汉卿。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相交,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动。
郑耀先微微颔首,整了整大衣的翻领,大步朝地窖出口走去。
陆汉卿神色沉静,只是默默目送着那道修长的军装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夜色深沉,雨丝如帘。
两辆没有任何军统番号标记的墨绿色军用卡车,碾过十八梯湿滑泥泞的石板路,一路呼啸着冲入罗家湾军统局本部的黑色铁栅大门。
军统局本部地下水牢审讯大厅。
阴森刺骨的地下室里,铁链碰撞声与水滴滴落的嘀嗒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与陈年血腥气。
水牢正中央的大铁柱上,贾六被粗铁链扒得精光,双臂高高吊起,悬在半人深的发臭冰水池上方。
赵简之赤裸着上身,露出浑身如花岗岩般鼓胀的肌肉,手里握着一根浸透了特制浓盐水的生牛皮鞭,在空中随手一抖。
啪!
!
空气中炸响一声清脆惊悚的撕裂爆鸣!
“贾副处长,中统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吧?
今晚就让咱军统的弟兄,给你好好松松皮!”
赵简之狞笑着,甚至不需要郑耀先吩咐,抡圆了胳膊,手中皮鞭如毒蛇般狠狠抽在贾六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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