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7运输机的起落架轮胎摩擦着坚硬的碎石水泥跑道,稳稳降落停靠在塔台下方的机坪停机线上。
机舱门轰然推开,悬梯砸落在地。
呼啦!
高原狂风骤然卷过跑道,将郑耀先肩头那袭深绿色的将官披风吹得宛如一面撕裂长空的战旗猎猎作响!
郑耀先按着腰间的中正短剑,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走下登机梯。
“敬礼!
!”
跑道正前方,一名浑身沾满红泥与机油硝烟味的远征军少校参谋,率领四名荷枪实弹的骑兵卫士策马疾驰而至,战马勒停嘶鸣,少校飞身下马,啪的一声在郑耀先面前站定,敬了一个带血的军礼!
军官脸色煞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双手剧烈颤抖着托起一份刚刚用加急特密电报机译出的血红加急电文,撕心裂肺地失声报告:
“报告郑专员!
远征军第一路长官司令部十分钟前转来缅甸前线十万火急绝命急电!
!”
少校的声音嘶哑发颤,带着刻骨铭心的惊恐:
“日军第33师团主力突然绕过同古,强渡平墙河截断退路,将英缅军第一师七千余人及数百名美英战地记者、妇女传教士严密合围在仁安羌油田!
日军重炮已引燃仁安羌油库,火海遮天,英军水源断绝,弹尽粮绝!
英军总指挥斯利姆将军连发八道求救电,全线濒临崩溃!
!”
少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猩红的血丝:
“杜长官已命新38师孙立人将军所部全速驰援,但军统前线情报站密报:特高课南机关的便衣挺进队,已伪装成缅甸难民,携带特种爆破炸药,抢先潜入了仁安羌平墙河唯一的水源泵站!
!”
狂风呼啸,撕扯着跑道上飘扬的军旗。
郑耀先一把抓过那份沾着雨水与煤灰的急电,目光扫过电文上“十万火急”四个血淋淋的朱红大字,深邃狭长的眼眸在刹那间凝结成三尺玄冰!
他啪的一声将电文合拢,右手猛地按紧了腰间冰冷的中正剑柄,霍然转身逼视赵简之与齐公卿:
“简之!
公卿!”
郑耀先冷冽如刀的声音穿透狂暴的高原朔风:
“命令运输机不关引擎,就地加满航油!
把所有美式汤姆逊冲锋枪弹药箱搬上机舱!
我们的飞机半小时后直飞滇西保山,天黑前直插缅甸平墙河!
!”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