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无形大手瞬间掐灭的星火，一瞬湮灭！

紧随其后，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所有层层攀升、次第点亮的天赋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消退、瓦解、归零！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方才霞光漫天、道韵沸腾、惊艳万古的天碑，重新归于漆黑古朴、沉寂冰冷的原貌。

整片亿万丈天碑，无一丝色泽点亮，无一缕道韵残留，空空如也，一片死寂！

方才所有的惊天异象、至高天赋、绝巅荣光，仿佛从未出现过，尽数化为泡影！

刹那间，整片禁制空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狂喜冻结，激动凝固，所有的希望与光明，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商瑾僵在原地，身躯僵硬，双目圆睁，怔怔地望着毫无半点光泽的天碑，大脑一片空白，心神彻底崩塌。

他万年沉稳、历经万古沧桑、执掌灵州格局，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绝望的时刻。

刚刚明明登顶红色绝巅天赋，明明已是板上钉钉的天命真子，为何转瞬归零、天赋全无？

没有色泽、没有评级、没有根骨显示！

这是天碑十万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的诡异状况！

为何？

到底为何！

数十万载布局，十万年等待，倾尽万族气运的万古豪赌，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却迎来如此荒诞、如此绝望的结局！

无尽的茫然、错愕、不甘、绝望瞬间淹没了这位万古至尊。

他呆呆看着天碑，脑海一片轰鸣，内心疯狂挣扎、反复自我否定，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恍惚。

一旁的李凡，亲眼目睹全程极致反转，也是彻底手足无措，心底满是疑惑与茫然。

他能清晰感知自己的肉身、道体、灵力、神魂皆是圆满无瑕、逆天天赋，绝非平庸之辈，可天碑检测的结果，却是空空如也、一无所有。

沉默良久，李凡轻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歉疚，轻声开口：

“前辈……让您失望了。”

“晚辈也未曾料到，检测结果竟是如此。

想来……晚辈的天赋，竟连天碑都无法勘定，或是……晚辈本就是无赋之躯。”

看着少年略带失落、坦然自责的模样，商瑾骤然从极致的绝望中惊醒。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崩塌与不甘，收敛所有失态，数万载至尊心境强行归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布满疲惫与沧桑。

他知晓，此事怪不得李凡。

但此刻，他无从深究，无力探查。

商瑾温和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愧疚：“李凡小友，是老夫失态了。”

“不该将整片天地万古枷锁的沉重宿命，强行压在你一位少年身上，让你背负这无尽压力，是我等长辈之过。”

他轻叹一声，整理心绪：“天赋检测异象丛生，事有蹊跷，暂且搁置。

小友暂且随我返回万帝宫休整歇息，此事事关重大，容我与诸人细细商议、探查隐秘。”

李凡心性沉稳，纵然心中疑惑万千，依旧坦然颔首：“晚辈听从前辈安排。”

话音落下，商瑾不再多言，抬手覆上李凡肩头。

空间瞬间折叠扭曲，光影流转刹那，两人身形瞬间穿透重重禁制，重新出现在秘境平原中央，出现在十数位帝境巨擘的视线之中。

这一刻，所有万族至尊尽数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商瑾的神色。

无需多言，无需问询。

众人皆是活了数万载的老怪物，阅人无数、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此刻商瑾面色疲惫、眉眼黯淡、神采颓然，那份此前笃定希望、胸有成竹的气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与凝重。

这般状态，绝对无法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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