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众人所见的空无之景，不过是李凡以无上空间道法，制造的隐匿幻境！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踏着徐徐清风，自虚空之中缓步凝形，静静伫立在众人眼前。

气度苍茫，周身无半分威势流露，却自带镇压天地、俯瞰苍生的无上意境。

正是刚刚彻底平息地底浩劫、稳固空间结界的李凡！

这一刻，戮渊、戮杰五人、潮氏父子两人，尽数浑身僵滞，瞳孔骤缩，心神彻底被极致的震撼席卷！

八人呆呆伫立海面，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停滞，眼神之中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敬畏。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李凡不再是一名境界低微的荒海散修，更像是一尊隐匿凡尘、俯瞰万古的无上神魔，深不可测，恐怖至极！

良久，戮渊才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震撼，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沉声发问：

“你……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

面对戮渊的惊惧质问，李凡神色淡漠，不答反问，清冷的声音响彻长空：

“此前战败，你曾立下承诺。”

“若是我能扛过这场地底浩劫、生存下来，你便任由我处置。”

“不知此话，还算不算数？”

此言一出，一旁的戮杰瞬间急声开口，厉声抗辩：“主子！

万万不可！

我戮氏乃是归墟之海隐世大族，血脉尊贵、傲骨长存！

我等戮氏族人，宁死不屈，绝不可能臣服于人、沦为他人部下！”

其余四名戮氏死士也纷纷附和，眼神坚毅，誓死维护戮氏尊严。

然而，此刻的戮渊，却没有半分反驳与抗拒。

他怔怔望着云淡风轻、手段通天的李凡，脑海之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心中掀起无尽波澜，陷入深深的思索。

他纵横归墟多年，结识无数天骄大族，整片归墟之海的顶尖年轻一辈，他尽数熟识，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闻过拥有这般逆天手段、无上底蕴的同辈之人。

对方境界看似平平，却肉身逆天、神魂冠绝、精通空间大道、手握天地至宝，底牌无穷无尽，根本不是归墟海域任何势力能够孕育出来的人物！

反观自己，此番布局数年，倾尽戮氏资源，赌上一切图谋，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是就此回归戮氏宗族，不仅毫无功绩，还损耗族中大量底蕴，必然会被宗族高层彻底冷落、摒弃，只能终生沦为旁支，再无半点跻身嫡系，得以重用的机会。

前路黯淡，再无巅峰可期。

可若是顺势归降此人，放手一搏！

以对方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跟随其左右，未尝不能踏足更高的武道巅峰，甚至超脱归墟桎梏，窥探神秘的圣域大世界！

一念至此，戮渊心中所有的傲气、不甘、执念尽数消散。

利弊权衡，高下立判！

他彻底想通，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堂堂戮氏宗族的顶尖强者、碎岳境巅峰大能戮渊，双膝缓缓一曲，重重跪拜在海面虚空！

他姿态恭敬，神色虔诚，语气郑重无比，字字铿锵：

“大人神通盖世，底蕴通天，戮渊眼界狭隘，此前多有冒犯！”

“从今往后，戮渊愿洗心革面，永生永世追随大人，不离不弃，誓死效忠！”

“主子！

！”

戮杰五人见状脸色剧变，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心中焦急万分，想要上前劝阻。

戮渊微微抬手，制止了五人的动作，转头看向跟随自己多年的一众心腹，语气平和却无比坚定：

“我意已决，无需多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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