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肯赏光,小女子不胜荣幸。”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怯意,却比在醉春楼里多了些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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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目光扫过暖阁四周,几张梨花木桌案上铺着厚绒垫,墙角的铜炉燃着银丝炭,烟气袅袅地往上飘。
乐师们坐在另一侧的矮榻上,怀里抱着乐器,显然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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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客气了。”
他在主位坐下,亲卫守在暖阁外,“听闻姑娘新谱了曲子,特意想唱给在下听?”?
苏妲姬脸颊微红,示意丫鬟斟上热茶:“此前唱了大人的’霜叶红于二月花’,心有所感,便斗胆填了段词,想请大人指点一二。”
她说着,朝乐师们点头。
琵琶声随即响起,清越如玉石相击,在暖阁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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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暖阁中央,提起裙摆轻轻一转,银红斗篷像朵绽开的红梅。
她微微侧过身,望向窗外覆雪的枝头。
朱唇轻启,歌声便如流水漫过青石,缓缓淌了出来:?
“枫香染透寒山路,一片霞光照客途。”?
起调时带着几分清冽,像初冬的第一场霜落在枫叶上。
林川停下端着茶盏的手,目光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垂眸之间,流露出万千心动。
“谁把胭脂匀作色,偏教霜叶胜春姝。”?
唱到“胜春姝”三字,她转过身,水袖随歌声轻轻扬起。
银红斗篷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浅淡的兰花香。
这一转恰似秋风拂过枫林,枝头的红叶簌簌飘落,既有少女的娇俏,又藏着对时光的喟叹。
乐师的琵琶声适时响起,与她的歌声缠绕在一起,时而如私语,时而如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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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映影愁肠断,冷月凝辉客梦孤。”?
歌声渐渐转低,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怅惘。
她垂眸望着地面的光斑,仿佛那在寒潭边徘徊的过客,对着满池红叶暗自神伤。
林川注意到她眼中一抹不易察觉的脆弱,竟比方才的灵动更动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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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间留不住,且将风骨入诗符。”?
琵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她的余音在暖阁里盘旋。
与炭盆的热气交织在一起,凝成一股暖意。
她保持着转身的姿态,银红斗篷的一角垂落在地。
良久才缓缓屈膝,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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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丑了。”
她抬起头,眼底蒙着层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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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放下茶盏,轻轻拍了拍手掌。
他望着苏妲姬微红的眼角,忽然明白谢文斌为何总说,这女子的歌声里藏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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