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作为本地父母官,保境安民乃是义不容辞之事。
这次剿匪,允许你们这帮匪患继续活着,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狗屁道理,林渊心底的杀意几乎快要按捺不住。
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林猛和林铁等人,强行将火气咽了回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我忍。”林渊在心里默念。
现在的青风寨太弱小了,粮食虽然有了,但还不足以跟代表国家机器的官兵正面掀桌子。
对面的王主簿吼完之后,看着林渊毫无波澜的脸,心里也打起了鼓。
他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
要是以前那个姓杜的,他这么骂也就骂了,因为县衙能掐断土匪的粮路。
可眼下这帮人现在要粮有粮,要人有人,真翻了脸,今天自己怕是走不下这座山。
为了缓和气氛,王主簿语气放软了一些:“这样吧,我回去跟大人再申请一下。
到时候剿匪收兵,我让人给山上多留几袋粗盐。
大当家看此事可成?”
在这年头,粗盐也是极度稀缺的物资。
对方既然给了台阶,林渊便顺势拱了拱手:“那行吧。
那留在原地的尸体,是谁都可以吧?”
王主簿想了想,随口答道:“这倒无所谓,反正是给老百姓看的,能交差就行。
大当家把戏演得逼真一些便好。”
林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云阳县衙,签押房内。
王主簿将山上的交涉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赵文成。
赵文成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王主簿,三日后你去剿匪,多带些人手。
把咱们县衙里弓马娴熟的好手全带上。”
王主簿一愣:“大人,不是说只演场戏吗?”
赵文成冷哼一声:“戏要演,但假戏也要真做。
趁着他们弃寨撤退的时候,让弓箭手放箭,多杀几个!
狗不听话,就要多敲打敲打。”
王主簿恍然,赶忙抱拳:“下官知晓了。”
青风寨,聚义厅。
林渊将林猛、林铁等几个核心管理层召集到一起,把刚才王主簿的话复述了一遍。
“底下那个姓王的刚刚交代了,三日后让我们陪县衙演一场剿匪的戏,要把中寨让出去,还要死十个人留下当投名状。”林渊敲了敲桌子,“正好,咱们新招的青壮还没遇过官军,就当是一次实战演练了。”
林铁一听,急得站了起来:“小哥,咱们真要白白让十个自家兄弟去送死?”
林渊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脑子进水了?
咱们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弟兄,怎么可能拿去送死?”
他顿了顿,冷笑道:“卢家昨夜不是还留了三十几个活口在咱们山上吗?”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昨夜血战,卢家乡勇被砍死了六十多个,剩下三十几个被吓破胆的青壮全都当了俘虏。
林渊把他们留下来,本就是当做免费劳动力,日夜驱赶着他们去修筑内寨的防御工事、搅拌三合土。
这帮人看到了青风寨最核心的“水泥”秘密和防御布局,从一开始,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林渊虽口头答应过完秋天就放他们回卢家,但那不过是让他们卖力干活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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