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回答我,行还是不行!”赵文成咬着牙,眼中爆发出极度渴望生存的光芒。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赵文成,那种想活的状态不是装出来的,可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怎么可能能处理这么严重的事情?
本来林渊已经打算继续亡命天涯,反正他有拼好饭系统,除了核心班底,剩下的这些人,说实话,他并没有太大的感情,大不了就地解散,各自安好。
只要林猛林铁他们几个人在,队伍就能重新再拉。
有吃的就是硬道理。
可是现在赵文成说这话,必定有着他不知道的底牌,听听也无妨。
想到这里,林渊重新坐了回去,开口说道:“赵大人,若你能把这件事情真的解决,我未必不能给你一条活路。”
听见这话赵文成胸膛起伏,急促地说道:“这事,我有八成把握能压下来,绝不会牵扯到你青风寨。
但是我现在凭什么信你?
刚才你收了钱便要翻脸,如今我若把底牌交了,你再杀我,我岂不是冤死?”
“你没得选。”林渊语气冰冷,“你本就是个死人。
真想活命,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我这人信奉一点,那就是世间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只要你摆上桌的筹码足够重,我就没有杀你的理由。
至于这个筹码是什么,该怎么平事,你得自己说服我,你得找一个让我不杀你的理由。”
听到这话,赵文成在狭窄的屋内来回踱了几步,脑海中疯狂思索。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渊。
“好,你且听我一言。”赵文成伸出两根手指,“你担心的,无非是两点。
第一,怕我事后报复。
这很好解决。
你之前逼我写的那封调取三千两银子的亲笔信,必定还在你手上。
你只要留着它,这就是我的罪证!
若我敢派兵动你,你只需将那封信公之于众,坐实我兵败被俘、拿银赎命的丑闻,朝廷不仅会摘了我的乌纱帽,还会要了我的脑袋。
有这个把柄在手,你我鱼死网破,谁都落不着好。”
林渊听到这里,眼睛微眯,缓缓点了点头。
那封信确实有用。
这赵文成是个聪明人,懂得主动把绞索套在自己脖子上。
见林渊点头,赵文成继续说道:“第二点,你怕府城出兵。
你觉得正常上报,我会丢官,而你会迎来大军围剿,对吗?”
“难道不是?”林渊反问。
赵文成冷笑一声:“林当家,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未必如你想的那般非黑即白。
几百号乡勇死在山里,若是正常上报‘兵败’,你我都得死。
但如果换个说法呢?”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县令为保云阳一方平安,亲自率领乡勇进山剿匪,与数倍于己的悍匪血战三天三夜。
最终斩首数百,‘成功捣毁’了贼窝,贼首在逃,但贼众已成鸟兽散。
只不过,乡勇们拼死作战,损伤极其惨重,连县尉也壮烈殉职。”
林渊直接愣住了。
他虽然懂些历史,但真切地听到一个地方父母官,轻描淡写地要把自己亲手造成的溃败惨案,包装成一场“惨胜”的政绩,心里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这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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