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这里的头。
别人能乱,他不能乱。
林渊一边扣腰带,一边压着声音道:“卢兄莫慌,先别让你的人乱跑。
都待在车阵里面,没有命令别出去。”
话刚说完,他便听见了白庆山的声音。
“起身!”
“各伍归位!”
“盾手去车外!
长枪跟上!”
声音并不算特别大,却一声接一声,极快。
这也是白庆山这几天扎营时反复交代过的。
夜里不是所有人横七竖八随便睡。
每一伍睡在哪里,兵器放在哪里,都有固定位置。
车队停下以后,长枪并没有跟行李一起堆在车底,而是直接靠在各伍休息的大车旁边;木盾两三面叠在一起,刀则基本不离身。
就是为了这一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守夜的那几个人。
一人中箭倒下,其余人没有往营地里乱跑,而是直接往最近的两辆车后退。
三面木盾很快顶了起来。
几杆长枪从盾牌缝隙里探出去。
随后第一伍到了。
第二伍也到了。
刚从睡梦里惊醒的人有的连外衣都没披好,可只要摸到自己那杆枪,便知道该往哪里站。
林铁拎着刀从另一边跑过来,刚想往外冲,白庆山直接喝了一声:“别出去!
先稳住车阵!”
林铁脚下一顿。
没有顶嘴。
转身便去压自己那一伍的人。
林大也已经起来了,带着几个新提拔的伍长,把从睡梦里惊醒的人往各自位置赶。
“别挤!
先去认自己的伍!”
“拿枪的往前,没兵器的都给我往车后去!”
卢家的伙计和车夫明显就不一样了。
喊杀声一响,好几个人本能地想往牲口旁边跑,还有两个钻到车底下去了。
有人慌慌张张地问货怎么办。
卢承祖急得破口大骂。
“都别乱!
货丢不了命!
先听清风寨的人安排!”
这时候,他才真正看出了区别。
如果今晚只有卢家自己的十几个护院,就算这些护院敢打,几十号车夫伙计一乱,整个营地也会跟着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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