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种时候,谁还分得清什么是流民,什么是土匪。
真正受影响最严重的并不是几座大城。
反而是那些小县。
这些县城城墙年久失修,本来就没有什么多高的财政税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地方守备。
有的地方城砖都被附近百姓拆回家垒猪圈了,墙根开裂,排水沟堵死,甚至有些小县外墙塌了几年都没人修,只拿木栅简单拦着。
胡骑当然懒得攻这种县城。
可县城外面那些村寨、农田和百姓根本护不住。
很快,云阳县周围几个县也开始出事。
赵文成是在六月底收到叔父赵洪泽来信的。
信送到的时候,他正在县衙后堂吃饭。
只看了不到一半,他就把筷子放下了。
王晋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人,是不是府城又催粮了?”
赵文成摇头。
“比催粮还要麻烦。”
他把信递了过去。
王晋接过以后慢慢看。
义宁府以北几个县已经接连出现胡骑。
虽然每次都不是大股。
最多也就是百余人。
可这些人来去太快,官军根本追不上。
真正让赵洪泽担心的还不是胡人。
而是人。
越来越多的人。
短短一个月,义宁府北部几县已经有数万流民开始向南移动。
流民们想要活下去总得找地方落脚。
因为不在主道上,云阳县是附近少数还算安稳的县。
消息一传开,人自然会往这里来。
王晋看到最后,沉默了很久。
“大人,咱们县里可养不起这么多人。”
“本官知道。”赵文成揉了揉眉心。
这才是最麻烦的。
几十个人来了。
好办。
几百个人来了。
挤一挤也能想办法。
正好他云阳县也缺人。
可一旦几千人,甚至更多的人往云阳涌,这就不是开两个粥棚能够解决的事了。
更别说里面还混着逃兵、盗匪、无赖和已经活不下去的青壮。
一旦处理不好,那就会激发民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