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渊之前猜的差不多。
山上的匪患不是一天两天。
附近几个村子里,也确实有人长期给山上通消息。
林渊第一次带人进山,吃了亏。
第二次回来,死了人,也伤了人。
顺着山路和山下的关系往回查,抓住的这一批里面,有些只是沾亲带故,有些却是真给山里递过消息、送过东西,甚至在林渊第一次进山的时候给山匪通过风。
这不是一句“乡里乡亲”就能揭过去的事情。
真牵上了匪,再牵出人命,便不是普通的乡里纠纷。
至于赵文成,他确实是后来才到。
前面的事,他没有参与。
白下县这边的问题,也同样清楚。
沈从礼听说有人在自己辖地剿匪,带着人过来,名义上是问案,实际上却有把整桩事情接过去的意思。
说白了。
有人把山匪打了。
人抓了。
命也搭进去了。
他来摘果子。
朱文清把最后一张纸放下,这才叫人把林渊、赵文成、沈从礼都请进来。
屋里没留多少人。
只有两个书吏站在侧后方。
沈从礼进去的时候,脸色还算镇定。
朱文清坐下,先看了他一眼。
“沈知县。
本官已经问得差不多了,你这里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从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拱了拱手,刚要开口。
“大人,今日之事,下官实在是——”
“等等。”
朱文清抬起手。
声音不高。
沈从礼却停了下来。
朱文清看着他。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讲。
该问的人,本官基本都问过了。
你们两位都是一县之长,也不是第一天当官。”
“本官这些年在府里办刑名,怎么问话,你们也都清楚。”
“大家都不是傻子。
有些话,说出来容易,收回来就难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
沈从礼脸上的神色明显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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