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户部便因为三州的钱粮问题再次吵了起来。
“去年已经拨过一次!”
“今年春上又补了十余万石!”
“如今江淮水患尚未完全平息,京仓也要留粮,难不成天下的钱粮都往三州送?”
户部侍郎话说得不好听。
宁亲王却只是站在那里,等他说完,才平静开口。
“三州去年丢了多少人口,荒了多少田,户部有册。”
“今年复耕多少,也有册。”
“本王若真有粮,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同诸位要。”
兵部的人倒是替他说了一句。
“北境尚未真正安定。”
“若三州无兵无粮,一旦胡骑再次南下,最后耗费的只会更多。”
户部的人当场便顶了回来。
“兵部自然只管用兵。
可粮从哪里出?
银从哪里来?”
两边很快又吵了起来。
宁亲王始终没有真正加入争执。
因为他本来也没指望户部痛痛快快把粮给他。
朝廷这些年到处都是窟窿。
谁伸手,都缺钱。
他真正要等的是成平帝开口。
一直到了下午,这场朝议也只定下一个结果——再拨一部分粮饷,具体数量由户部继续核算。
不过远远达不到宁亲王想要的数。
当天晚上,成平帝又把他单独召进宫中。
没有朝臣在场,两兄弟说话自然随意了许多。
宁亲王喝了口茶,才开口道:
“皇兄,今年三州总算稳住了。”
“去年谢景温强征兵役,大量青壮被抽走,许多田直接荒了一季。
今年虽然陆续复耕,可百姓手里还是没有多少余粮。”
“臣弟想求皇兄一件事。”
成平帝看了他一眼。
“说。”
“今年三州赋税,能不能再减一些?”
成平帝没有立即回答。
宁亲王也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成平帝才叹了口气。
“朕其实也有这个意思。”
“百姓刚缓过来,再逼得太狠,确实不好。”
他说完,神色却又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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