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若我崔家也出两千担粮,再加一千两现银。
昔日你我之间的事情,可否就此揭过?”
林渊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他。
崔文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开目光。
过了片刻,林渊才开口。
“说实话。
卢家以前也惹过我。
想必你也知道。”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
“可你不一样。
我这个人最烦的,就是背后使阴招。
前段时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应该比我记得清楚。”
崔文岳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
林渊却还在看着他。
“现在两千担粮。
一千两银子。
你觉得这点东西,就能让我把以前那些事情全忘了?”
声音不大。
甚至算不上威胁。
可落在崔文岳耳朵里,却让他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林渊。
不是因为喜欢。
是因为怕。
以前那个带着一群流民,在云阳县城外折腾的年轻人,崔文岳其实没真正放在眼里。
无非就是胆子大一点。
手底下聚了一些亡命之徒。
这种人地方上不是没见过。
官府真想收拾,早晚能按下去。
可后来事情越来越不对。
第一个就是清风镖局越修越离谱。
甚至比他家的坞堡都坚固。
第二自然是那里面常年养着一批完全脱产的职业军人。
既不种地。
也不做工。
每天唯一干的事情就是训练。
崔文岳不是军伍出身。
可他不是瞎子。
普通官兵是什么样,他见过。
林渊手底下这帮人,又是什么样,他也看得见。
更何况现在林渊还有了官身。
县尉。
官虽然不大,可放在云阳这一亩三分地上,已经足够让很多事情完全变味。
所以今天他愿意低头,不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做人道理。
更不是觉得以前自己错了。
是他越来越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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