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亲王点了点头。
“把军印留下。
请严将军去后堂住几日,吃喝照旧,不得与外面联系。”
严将军抬头看着他。
“王爷不打算杀我?”
宁亲王道:“你是我大雍的将领,我能理解你现在心中的难处。
等本王将皇兄救出,你自然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随后严将军被带了下去。
接下来两日,中军的门几乎没有停过。
有人刚看见血诏便跪。
有人先问官职。
有人问事成以后,过去那些亏空能不能一笔勾销。
也有人当面骂宁亲王谋逆。
一名幽州校尉骂得最凶,话里句句都是朝廷法度。
王府长史当着众人的面念了他的罪状。
纵兵抢粮三次。
杀良冒功二百余人。
克扣军饷八千贯。
还把营中战死之人的田地,分给了自己的几个兄弟。
罪状还没有念完,那校尉已经开始求饶。
宁亲王看都没再看他。
“拖出去斩了。”
堂外很快传来一声惨叫。
宁亲王又翻开下一本册子。
第三日傍晚,能动主力的三十余名军官已经全部过了一遍。
有些人真信血诏。
有些人知道其中有鬼,还有些人只想活着走出中军。
宁亲王根本不在乎他们心里怎么想。
毕竟他要的只是军队的控制权。
最后一批人按完手印以后,他看着堂下众将,忽然笑了一下。
“诸位,既然按了手印,那就都是自己人,且随我一起清君侧。
皇兄有难,我这个做弟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皇兄救出。”
堂下没人接话。
这三日里,各营看起来仍旧平静。
征北大旗照样朝着北面。
攻城器械还在赶制。
各府送来的兵马、粮车和民夫,也照旧登记入营。
可管粮台的人换了。
看守马场的人换了。
传递军令的骑卒,也悄悄换成了宁亲王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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