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商道一旦打通,茶、马、盐、绢还能像从前一样走。
那才是张家真正的命脉。
在世家眼里,谁坐皇位从来没有那么要紧。
坐在上面的人肯不肯给官,肯不肯留兵,肯不肯让他们继续做生意,才是要紧事。
宁亲王这些年东奔西走,平过乱,带过兵,也压得住三州官员。
张家上下都认为,他比成平帝更像一个能成事的人。
所以张家只能赌。
也愿意赌。
建春门已经是他们帮着开的。
送往东营、北邙的假兵部文书,也经过张家之手。
今晚即便守住永宁桥,等成平帝查清前因后果,张氏照样会被连根拔起。
开桥,还有从龙之功。
不开桥,明日便是满门抄斩。
张弘度转过身。
“都安排好了吗?”
一名亲信军侯上前半步。
“桥楼、绞盘、桥栅和鼓楼,都已经换成咱们的人。”
“张府八百人也分批进了北营,眼下藏在第二道车阵后面。”
“南桥头那两个校尉还在接应败兵,暂时没有起疑。”
张弘度点了点头。
“让他们继续接。”
“接到的人全留在南岸,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准北返。”
军侯问道:
“右卫副将怎么办?”
“等信号。”
张弘度说道:
“信号一起,先拿副将,再拿桥门校尉。”
“其余人肯听令便留下。”
“不肯听的,杀。”
军侯眼神一紧,抱拳退下。
张弘度重新看向洛水南岸。
黑暗中,一盏白灯在远处晃了两下,随即熄灭。
宁亲王的人已经到了永宁桥附近。
“点灯。”
桥楼顶上,很快挂起三盏红灯。
灯还没有全部点亮,便被黑布罩住,只留下一线红光朝向南岸。
这是给宁军看的。
旁人站在桥下,根本看不出异样。
张弘度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右卫令牌,交给身旁心腹。
“你带十个人去南桥头。”
“就说奉兵部之命,清点从洛南退下来的右卫兵卒,让他们就地列队,不准冲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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