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本官一命,如今又已经卷进来,告诉你也无妨。”
他压低声音。
“宫中出了奸党。”
“魏阉勾结尚书台几名重臣,隔绝内外,蒙蔽圣听。
陛下如今身边,已经没有几个能够信任的人。”
“宁王殿下原本确实准备北上青州。
后来接到陛下血诏,只能暂缓北征,率军入京勤王。”
“此次改运虎牢,也是为了给勤王大军供应粮草。”
林渊问道:“血诏真的有人见过?”
“行营几位主将都见过。”许恪说得很是肯定。
“各州刺史、沿途知府与几处粮道主官,也都收到了行营密檄。
你们这些县级粮队,只管听令运粮,自然看不到那些东西。”
林渊心里微微一动。
侯世安和赵洪泽知不知道?
义宁府收到的究竟只是一份征粮文书,还是另外还有一封密檄?
他现在完全无法确定。
眼前这个许恪说得信誓旦旦,也未必真的见过血诏原件。
说不定只是上面的人这么说,下面的人便跟着这么信。
“原来如此。”林渊故意露出几分恍然,又问道:“那卑职这些人,什么时候可以返乡?”
许恪皱起眉。
“返乡?”
“马上便要秋收了。”林渊道:“云阳本就缺人。
这一千五百人里,大多家中都有田。
若再耽搁半个月,地里的庄稼便没人收了。”
许恪摇了摇头。
“不是本官不愿放你们回去。”
“眼下前线战事吃紧,粮草每一日都不能断。
今日放云阳的人,明日别县的人也来求,粮道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沿途已经出现杜嵩这种叛卒。”
“宁王殿下奉诏勤王,你也是朝廷命官。
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
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怎能只想着自家几亩田?”
林渊听得心里一阵无语。
忠君爱国?
?
?
云阳这趟出来的人、车、牛、粮,哪一样不是他们自己出的?
朝廷除了一张文书,还出过什么?
还有什么食君之禄?
这皇帝种地吗?
他的钱粮赋税从哪来的?
这是不是逻辑有问题啊?
好像是这帮农民和老百姓养了皇帝,怎么好像还欠皇帝一样?
看来又是恩情还不完,是吧?
脑子里虽然这么想。
可林渊脸上仍旧十分恭敬。
“大人教训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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