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说宁王矫诏犯阙,夺取虎牢,率兵攻打洛阳。
命三州停兵、封仓,不得再向虎牢送一粒粮。”
林渊眼神微动。
“也就是说,两边都来文书了?”
“都来了。
不过宁王手里的行营印是真的。
陛下送来的诏书和玉玺用印也是真的。”
赵洪泽指了指桌上的血诏。
“真正说不清的,只有这东西。
不过到了现在,真假也没那么重要了。”
“兵已经过了虎牢,洛阳也已经打起来。
难道还能让两边停下来,坐在一起验过字迹,再商量谁误会了谁?”
林渊笑了。
“所以赵大人也不信这封血诏?”
赵洪泽没有回答,反而盯着他问道:“本官信不信,与你眼下的事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
“建康距离这里几百里,沿途全是粮寨、驿站和行营兵马。
你带着这么多人,是怎么安然无恙地走回来的?”
林渊眨了眨眼。
“我若说,我打败了并州右营,抢了他们的马和甲,然后一路跑了回来,赵大人信吗?”
“信。”赵洪泽回答得毫不迟疑。
这下反倒把林渊弄得不会了。
赵洪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的领兵作战能力,本官从来不怀疑。”
林渊干笑两声。
“倒也没有赵大人说的那么厉害,其实是建康寨里的人先内讧了。”
“并州右营和粮道守军打了一夜,双方都死伤惨重。
后来胜下来的那一边又要夺我们的粮车,把这一千五百人裹去并州。”
“我没同意。”
赵洪泽点了点头。
“所以他们全死了?”
林渊没有正面回答。
“反正我回来时,他们已经没人能追我了。”
赵洪泽看着他,过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
“我家文成到底是从哪认识的你这一号人物?”
林渊笑道:“山里。”
“行了。”赵洪泽也不跟他纠缠。
“你冒着这么大风险回来,又把人停在府城外,不会只是为了给本官讲一遍建康的故事。”
“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林渊脸上的笑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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