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便去南都。”
“不过对外这件事不可乱说,就说圣驾暂幸南都,督促天下勤王,筹集粮草,再复洛阳。”
几名大臣同时跪下。
“臣等遵旨。”
三日以后,成平帝带着太子、传国玺、部分尚书台官员与残余禁军开始南下。
天子黄纛依旧高高举着。
诏书上也写得十分好听。
圣驾暂幸南都。
督天下兵马勤王。
待北患平定,再还旧都。
说到底,皇帝逃跑不能叫逃跑。
叫巡幸。
打不过也不能叫打不过。
叫暂避锋芒,以图后举。
天下人信不信不重要。
文书上必须这么写。
只要最后他成平帝能打回洛阳,这段历史他就可以不用存在。
这也导致自古这里的人只相信结果,不相信过程,也只需要结果,不需要过程。
赢了,你说什么都是真的,说什么都是对的。
输了,讲啥都不好使。
这不就是老话吗?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可是,史书上可以不记载,人也可以不记得。
但是这段真实发生过的故事,难道真的不存在吗?
……
宁亲王同样没有追击。
柏谷原打完,他手里的骑兵已经折损过半。
宁军后营又被烧掉不少粮草,洛阳周围还散着大量胡骑。
这个时候追成平帝,万一洛阳再出乱子,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所以宁亲王选择留下。
紫微宫、含嘉仓、虎牢,还有洛阳各处城门,重新换上他的人。
对外的说法仍然没有变。
皇兄被南方奸党挟持。
本王奉诏监国,暂摄朝政。
成平年号照用。
官印照盖。
谁敢说宁亲王已经造反,便是离间天家、替奸党张目。
为了稳住洛阳,也为了让那些世家继续站在自己这边,宁亲王开始大肆封官许权。
王氏的人进入尚书台,主持州郡官员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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