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现在你看看你的样子和想法,幼稚的可笑,简直就在幻想。”
“你现在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只不过是几百个人跟着你吃饭的一个县尉,还是权署。”
“太过天真了吧。”
赵洪泽站起身。
“行了。
这件事是真是假,现在还不好说。
若那帮人再次出现,你再来找我。
还有,你这条路怎么走,你现在自己要想清楚,若还如此天真……”
赵洪泽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林渊知道他要说什么。
林渊闻言也没生气,只是点了点头。
赵洪泽临走之时,再次看了一眼林渊随后转身离开。
这时营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外面不断传来士卒操练和喂马的声音。
林渊一个人坐在灯下,看着桌上那半枚行营印。
他想了很久。
其实赵洪泽说得没错。
打天下从来不可能太平。
想要让别人放下刀,唯一的办法,便是先把他打服、打怕。
有一句至理名言,叫做枪杆子里出政权。
这中间会死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
所谓两全其美,从一开始便不存在。
以前林渊总想着,自己守着云阳,慢慢养兵、慢慢种田,只要不招惹别人,便能安安稳稳发展下去。
可别人不可能按照他的想法活。
宁王要争皇位。
成平帝要保江山。
胡人要抢粮、抢地。
世家要保住自己的田和官位。
哪一个会因为林渊只想好好过日子,便绕着他走?
良久,林渊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有些话确实要身处这个处境才能想得明白,比如,人不狠,站不稳。
再比如根不硬,没好命。
真想完成心中抱负,那也有个前提,就是要拳头大。
在没有节制天下兵马之前,谈什么太平盛世纯属做他妈春秋大梦。
……
又过了两日。
傍晚时分,两队夜不收几乎前后脚回到旧营。
第一队带回来的消息,是那群押运第一批货物的人又出现了。
领头的队正走进营房,张口便道:“大人,那帮人又来了。
还是走鹞子口旧路。
不过这次车更多,货也更多。”
林渊眼神一凝。
“什么?
打的还是那个旗号吗?”
“兄弟们看清楚了。”队正点头。
“跟上次一样。
五十多辆大车,另外还有不少驮马。”
“他们分成三段赶路,白天躲在私庄里,晚上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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