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情,不只发生在一处。
洛阳以东、河桥以南,数十座县城、几百处村庄,全都乱成了一团。
一部分胡骑脱离了大队。
几百骑一股。
几十骑一群。
沿着官道、河谷和乡间小路四处抢掠。
与他们混在一起的,还有曾经跟随谢景温北伐、后来又投降胡人的雍军旧卒。
这些人熟悉大雍的道路。
知道粮仓在哪里。
知道一般地方上的地主大户都有粮。
有些人还知道怎么骗开城门。
他们穿着大雍的甲,拿着大雍的军牌。
有时候打着官军旗号进村。
等村民将门打开,才突然拔刀。
柏谷原上活下来的宁军、天子军,也没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主将还能控制住的队伍,多少知道收敛。
那些已经找不到营头的散兵,可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今日抢一个村庄。
明日占一座驿站。
人少了便投靠当地豪强。
人多了,干脆推举出一个校尉、将军,占着县仓过日子。
当地世家终于坐不住了。
一封封求援文书,从各地送往洛阳。
同样的文书,也送往成平帝南迁的行在。
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胡骑流窜。
溃兵劫掠。
县仓告急。
请朝廷速派兵马救援。
宁亲王的回文说,胡骑乃奸党引来,洛阳大军正在整顿,让各地先行组织乡勇,坚守城池。
成平帝那边则说,宁王通胡谋逆,天子正在南方调集勤王之师,同样让地方自行守备,等待援军。
地方官看完以后,除了骂娘,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下一批秋粮到底应该运往洛阳,还是运往南方行在。
运给宁王,若成平帝最后赢了,便是资敌。
运给成平帝,若宁王守住洛阳,又是从逆。
最安全的办法,好像只剩下一个。
谁也不给。
于是为了自保,也可能是为了其他,各地县令、豪强与世家开始拿着本该上缴的赋税开始私下募兵。
嘴上仍然称臣。
可让他们真正出粮、出兵,便一个个开始推三阻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