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起来十二成。
我崔家的田地,一年只长一茬粮,不长第二茬。”
博陵崔氏那边传出一声轻笑。
“清河房田庄遍布数郡,什么时候也开始哭穷了?”
清河崔氏来人转头看向本家同姓。
“博陵房既然富得流油,不如把两边的粮都替我们交了。”
“你——”
“二位。”
荥阳郑氏的老者终于开口。
“崔氏两房若准备在钟氏堂中清算旧账,咱们这些外人是不是应该先避一避?”
清河、博陵两边这才各自收声。
荥阳郑氏老者继续说道:“老夫只问一句。
这批秋粮送出去以后,谁来保证道路畅通?”
“洛阳能派兵护送吗?
陛下行在能派兵吗?
胡骑若在半路截走粮车,这笔粮算郑家已经交过,还是要我们再交一次?”
没有人回答。
范阳卢氏来人淡淡说道:“前日,我卢家一支粮队持洛阳文书南下,被天子军当成资敌扣了。”
“昨日,另一支往陛下行在送粮的车队,又被宁军截住,说我卢家从逆。”
“人杀了。
粮也没了。
如今两边还各自派人催粮。
诸位教教我,这粮该如何交?”
赵郡李氏使者说道:“依我看,粮先留在地方。
道路安定以前,谁也不送。”
琅琊王氏来人立刻冷声问道:“李兄这句话,等同公然截留朝廷赋税。”
赵郡李氏那人看了他一眼。
“朝廷?”
“哪一个朝廷?”
“洛阳那个,还是南边那个?”
堂中顿时响起几声压不住的轻笑。
琅琊王氏使者面色愈发难看。
陇西李氏那边却没有帮同姓说话,只慢悠悠地说道:
“粮可以留。
可总得有一个期限。
若各州郡从此自行截税、自募兵马,大雍还剩下什么?”
清河崔氏来人反问道:“把粮交出去,大雍便还在吗?
我家庄子已经被抢了三处。
朝廷的援兵在哪里?”
“军令来得比谁都快,真正遇到胡骑,只让地方自行坚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