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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清风镖局的路上,林渊一直在想崔文岳刚才的话。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以前清风寨、白石谷那边,土地、耕牛、农具都是他统一安排的。
粮食收上来以后全部进入公仓。
谁家有几口人,每日发多少口粮,各处都有名册。
有人偷懒,旁边的人自然会盯着。
说白了,就是一个小集体。
那里总共才三千来口。
大部分人又是林渊从流民堆里拉出来的,房子、土地、吃食都靠他安排,统一管理没什么问题。
云阳却有三四万人。
总不能把全县粮食全部收上来,再由他一碗一碗往下发吧?
他要真这么干,别说赵文成,便是再找十个县令过来,最后也得全部累死。
更何况军队已经拉起来了。
两千多号人天天脱产操练。
战马要吃。
铁匠、木匠和车夫同样要养。
他总不能一边跟百姓说仙种白送,一边又指望军队凭空吃饭。
为什么历代都要争中原?
因为那里地平、粮多、人口多。
有粮才能养兵。
有兵才能守住地盘。
守住了地盘,才能继续收粮。
这东西就是一个圈。
想明白这些以后,林渊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今年秋收的税,该交给谁?
交给成平帝?
还是宁王?
又或者先交到义宁府,让侯世安替他决定?
那要是交上去以后,粮没了呢?
林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回到清风镖局以后,直接进了议事厅。
赵文成正坐在案前,撑着额头发呆。
看见林渊回来,他立刻抬手招了招。
“来来来。
先给本官弄一杯糖水。”
林渊脸色一黑。
“老赵。
你是不是吸上了?”
赵文成一愣。
“何为吸上?”
“你再喝下去,迟早得喝出毛病。”
“少废话。
本官今日看了一上午的账,头都快炸了。”
林渊心念一动,拿出一杯全糖柠檬水,重重放到他面前。
“你最好兑点水。
这玩意太齁了。”
赵文成喝了一口,一脸满意。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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