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弟剩下的也不多,一开始赵大人那边留了 50,然后天明县小哥你又带了 100,其余的几乎都跟猛字营和山字营进了北山。
再剩下的,那只能是新兵了。”
林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陈二郎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继续打扰,抱着名册退到一旁。
林渊站在院中,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些新兵撑撑场面没有问题,但是真刀真枪的拼一把,肯定还不行。
而且大军开拔要的是将帅一心,自己虽然作为最高主帅,可实际上对底下这帮人并不是非常了解,还得依靠将校军官团来指挥。
但是眼下能征善战者全部去了北山,现在出人纯属扯犊子。
至于郑景衡本人的事情,林渊倒也没有那么在意。
两人才认识多久?
说有几分欣赏,确实有。
可若说为了救他,林渊愿意把云阳全部家底压上去,那纯属扯淡。
郑景衡是荥阳郑氏旁支的公子。
他爹是从三品礼部侍郎。
而林渊呢?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流民,后来当过山匪,如今顶着个权署县尉的名头。
在人家眼里,什么清风镖局、护粮团练,听着都上不得台面。
大雍讲礼法,讲门第,讲你祖上是谁。
很多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能走到什么位置,差不多便已经定好了。
真论起来,林渊这点身份,在郑家眼里,那连个屁都算不上。
所以从个人利害上看,郑景衡死了,未必全是坏事。
义宁府少了一个可能与他争兵权、争粮权的人。
可这件事又不能不管。
郑景衡是奉侯世安之命前往天明县安置流民。
他若真死在北营,流民营必然大乱,郑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真闹成什么样,林渊自己心里也没底。
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
但如果为了救郑景衡,林渊必定要动用手上的底牌,可这样一来,侯世安和郑家便会知道云阳县真正的情况。
林渊越想越拿不准。
这种事情,怎么打并不难。
难的是打完以后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立刻去了赵文成办公的地方。
……
赵文成正在案前看田册。
听见脚步声,抬头便看见林渊阴着脸走了进来。
“哟。
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本官?”
林渊也没客气,在他对面坐下。
“郑景衡出事了。”
赵文成拿着笔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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