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
我当时见天明县的局面稍微稳住,云阳又有急事,这才先行离开。”
“临走以前,我也曾提醒郑兄,流民营里可能另有蹊跷,谁能想到才过几日,竟然闹成了这样。”
郑守谦摆了摆手。
“此事怪不到林县尉头上。
景衡既然接了这份差事,便该承担其中风险。”
他说得平静,可脸色明显比上一次见面差了不少。
眼底也带着血丝。
毕竟被扣住的是他亲儿子。
再怎么讲公心、讲风骨,也不可能真的毫无波动。
郑守谦说道:“林县尉,来的正好。
陪老夫一同去府城吧。”
“眼下不只是景衡一人的安危。
那么多流民聚在天明,稍有不慎,整个义宁府都得跟着乱。
毕竟前线的情况只有你最清楚。”
林渊点了点头。
“郑大人说得是。”
他没有再多讲,带着人跟在郑家车队旁边,一同赶往义宁府城。
一路上,郑守谦很少开口。
只派管事接连问了几次天明方向是否又有新消息。
看得出来,他心里远没有脸上那么平静。
……
赵洪泽早已收到了天明县的急报。
侯世安比他晚了一步得知此事,却也不敢怠慢。
郑守谦尚未入城,他便带着赵洪泽、沈庭章等人亲自迎到了城门附近。
郑家这次出人、出粮、出甲,是为了替义宁府解围。
如今郑家的嫡子奉府衙命令前往天明安置流民,却反被人扣下。
侯世安无论如何也不能装作与自己无关。
双方见面以后,先简单行了礼。
郑守谦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侯府君。
犬子办事不力,反倒给府中添了麻烦。”
侯世安听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老大人何出此言?
郑公子是奉本官之命前往天明。
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义宁府对不起郑家。”
“下官到时……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老大人。”
郑守谦摇了摇头。
“眼下说这些没有意义。
人既然暂时无事,便先想办法将事情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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