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了一句:“景衡既然知道营中有异,为何还会落到对方手里?”
林渊摇了摇头。
“具体经过,报信的人也没讲清楚。
不过依卑职判断,郑兄此人生性正直,心怀大义,估计是被诱骗进去才着了道。”
郑守谦听完,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景衡的性子确实有些天真。”
侯世安皱着眉头,问道:“那林县尉,你之前与这帮人打过交道,依你看,这帮人到底想要什么?”
林渊想了一会儿。
“卑职觉得,无非也就是要粮要地,然后赦免他们曾经冲撞县衙的罪责。
说到底,还是想活下来。”
一名府中官员忍不住说道:“这帮刁民想的倒是美,哪怕我们都答应他们,可这次若让他们得了手,之后呢?
不满意再扣一个人,咱们再给吗?”
沈庭章缓缓点头。
“确实如此。
景衡公子必须救。
可府衙也绝不能在威胁之下直接答应。
不然法度尽失。”
侯世安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想把郑景衡救回来。
可真让他拿府印盖一份赦书,再送粮、送地、送官职过去,事情传开以后,他这个知府便彻底成了笑话。
往后哪一窝山匪、哪一支溃兵想要粮,只需要抓个官员便行。
可若坚决不谈……
被扣住的又是郑守谦的儿子。
这几万流民一旦跟着闹起来,义宁府眼下根本拿不出一支真正能平乱的府军。
说到底就是拳头不够硬。
若是军队尚在,朝廷中枢运转顺畅,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侯世安沉默半晌,最后看向郑守谦。
“老大人。
此事涉及郑公子安危。
下官想先听听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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