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军官,全部都是跟着林渊从底下爬上来的。
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谁能想到自己如今还能带兵、穿甲,手底下管着几十上百人?
这一路虽然凶险,却真没吃过什么大亏,而且跟着林渊,功劳不会白立。
家中的老小又有人照应,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林猛立刻坐直了。
“小哥,你就说去哪里。
兄弟们肯定给你办妥。”
林渊点头,从旁边取出一张舆图,铺在桌上。
“侯世安已经准备听宁王的令,将七县今年应当起运的钱粮送往转运仓,再往洛阳方向押运。”
“具体的仓址,还不清楚,不过照府里拿到的文书,大致就在这一带。”
他的手沿着义宁府往南,经过益州府东面,最后停在一处河湾旁。
“北河渡。”
几人起身围了过来。
白庆山低头看了一阵。
“这已经是河阳府境内了。”
林猛顺着地图往回看了几眼。
“这地方还得经过益州府城再往洛阳方向几百里,咱们跑那么远是干嘛去呢?”
林渊说道:“当然是再抢一次宁王!”
………
三日后,义宁府南界,石梁寨。
林渊带人赶到时,寨外已经有不少青壮在做工。
搬石头的、抬木料的,顺着几条踩出来的土路来回走。
旧寨旁边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几名工匠正拉着绳子,丈量新仓的地基。
马世昌也在其中。
他没有披甲,袖口挽到了胳膊上,正站在一辆陷进泥里的牛车旁,喊着人往车轮下面垫石头。
听见远处的动静,马世昌抬起头,随即便没再说话。
官道上,猛字营的旗已经到了寨前,后面的队伍却仍在往外走。
两营出动的兵马,加上辅兵、车夫与工匠,前后两千余人。
马匹更是数百,骑着的、牵着的,背上驮着粮袋和军械的,根本看不到尾。
此前手下两人回来,已经向他详细讲过云阳的情况。
只是听别人说,与亲眼看见,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
看着这支陌生的队伍,马世昌又想起枯河滩上林渊说过的话。
要不碰一碰?
当时他还觉得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如今看来,真碰起来,自己那四百多号人只怕凶多吉少。
他自己就是军侯,领过兵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一个队伍到底综合素质怎么样。
而且,林渊有多少甲多少马多少人,那都不重要。
他手下跟他讲过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帮人一天两顿能吃饱。
这是什么概念?
大雍自从立国至今能吃饱饭的军队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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