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份奏报的处理意见写完,外面已经黑透了。
韩硕晃悠回来了。
看到扶苏还在挑灯夜读,走上前把桌案上的奏报给抽走了。
“兄长,你干嘛?”
“不干嘛,劳逸结合,睡觉去。”
“这可是国事。”
“听我的,睡觉去,明早再处理。”
“我……”
迫于韩硕的“淫威”,扶苏去休息了。
韩硕低头,看着手上的那份奏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南阳郡,流民。
古往今来,流民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人们背着包袱,拖家带口。
走到哪算哪。
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他们从自己的家跑出来,就像是洪水一样四处蔓延。
堵不住,也拦不住。
你只能看着他们一处一处的挪。
挪对了,能安定下来。
挪错了,他们还要跑,跑的多了,地方上就会乱。
乱到一定的份上,那就是天大的事。
南阳郡守知道吗?
他肯定知道,所以他才没有往咸阳报。
他自作主张,留下了流民,让他们开垦荒地,免收赋税。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们在南阳郡待不下去,还会跑,至于跑到哪,他就管不住了。
可报给咸阳……
书信来回就是月余,再加上层层审批核验。
这些流民被圈在那里,就只能等死。
他只能这么干,可这么干,就是擅权。
但他依然选择了这么干。
韩硕缓缓坐在扶苏之前坐的位置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件事,更棘手。
一阵夜风从门缝中吹进来,冻的他缩了一下脖子。
一件披肩搭在了韩硕的肩膀上。
回头,是扶苏。
“兄长,你让我去休息,你却还在这劳心。”
“我就是睡不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韩硕就拽着扶苏要出宫。
“兄长,这大清早的出宫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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