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缓缓点头,将密报放在桌案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辽东全境地图之上,语气沉如泰山,压得帐内诸将心头一紧。
“多尔衮以十五万雄兵围我于外,范文程以宗室暗桩乱我于内,一外一内,一兵一毒,双管齐下,这才是他们筹备已久的灭明之策。”
“之前在辽东的数次交锋,骑兵战、粮草劫杀、情报对弈,都不过是他们的铺垫,是用来分散我们精力、消耗我军士气的幌子。”
“真正的杀局,从惠王身份暴露、京畿惊雷炸响的这一刻,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吴三桂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咬牙低吼,声音里满是焦急:“丞相!
孝直先生!
陛下有王承恩督主坐镇东厂,必定能稳稳拿下惠王,控制京中局面!
可京畿一旦生变,消息哪怕封锁得再严,也难免有疏漏,辽东的粮草调拨、军械运送,必定会再受波及,说不定粮道还要再断一段时日!
我军将士已经苦撑多日,再也经不起断粮之险了!”
诸将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
如今辽东对峙,拼的就是粮草与后援,京中一动,前线必受牵连。
可诸葛亮却忽然抬眼,眸中精光爆射,之前的凝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锐利与笃定。
他轻轻摇了摇羽扇,语气平静,却带着让所有人安定的力量:“断不了。
非但不会断,我们还要借着这次京畿变局,把这场死局,彻底盘活。”
一句话,让帐内所有将领都愣住了。
法正眼前瞬间一亮,鹰眸之中闪过精光,上前一步,急切问道:“丞相已有全盘翻盘之策?”
“正是。”
诸葛亮羽扇一指,精准点在地图上清军大营所在的医巫闾山位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帐,每一个字,都带着掀翻战局的力量。
“范文程以为,惠王是他安在大明的不死底牌,是随时可以要我大明性命的杀手锏。
他却不知,这张底牌暴露的一刻,就是他全盘皆输的开始。”
“王承恩奉旨秘捕惠王,全程封锁消息,范文程、多尔衮远在辽东,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得知惠王已被擒拿的真相,他们只会以为,自己的暗桩依旧安稳,京畿的毒线依旧畅通,必定会放松警惕,愈发狂妄。”
“而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借着这个假象,布下一场,足以逆转整个辽东大势、一口吞掉清军主力的惊天死局!”
法正浑身战意瞬间涌起,死死盯着地图,等着诸葛亮的布局。
诸葛亮羽扇再动,四条连环计策,清晰道出,环环相扣,杀机毕露。
“第一策——假作粮断,诱敌出战。”
“我们故意在大营之内放出风声,谎称京畿宗室叛乱、朝堂大乱,粮道彻底断绝,军械损毁无法补给,大营之内军心涣散、士卒哗变。
再故意放走几名清军细作,让他们把这份‘绝密消息’,带回清营。”
“多尔衮与范文程,等我军内乱、等粮尽自溃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他们得知消息,必定会认定我军已到绝境,不战自溃,定会按捺不住,主动发起全线总攻,心甘情愿,踏入我们为他们备好的伏击圈。”
“第二策——暗调水师,水陆合围。”
“立刻以密令八百里加急,传至朝鲜海域,命郑芝龙、郑成功父子,放弃当前对朝鲜海岸的牵制任务,率全部水师悄悄北上,绕至辽东半岛后侧海域,隐蔽待命。
待多尔衮主力尽出、大举进攻之时,直接切断清军的海上退路与补给线,断他们所有生路,水陆合围,插翅难飞。”
“第三策——烽火藏锋,主力隐踪。”
“明面上,我们大张旗鼓调兵遣将,在大营之内故意制造混乱,让士卒喊缺粮、军官起争执,把‘内乱’的戏做足,做给清军的细作看。
暗地里,将三十万主力大军分成九部,悄无声息撤出大营,隐于雪原、山谷、密林之中,偃旗息鼓,不露踪迹。
只留少量兵马驻守大营,做诱饵,引清军来攻。”
“第四策——密令承恩,挖尽余毒。”
“再发一道密旨,送回京师,交由王承恩。
命他秘审惠王,不要声张,顺着惠王这条线,把京中、六部、漕运、勋贵之中,所有范文程安插的死士、暗桩、同党,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彻底斩断范文程伸向大明的所有毒爪,让他从此变成瞎子、聋子,再也得不到我大明半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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