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出兵!
!”
人还未到中军帐前,一声嘶吼便先一步传来,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惶急与恐惧,让帐内外的清军将领心头皆是一震。
帐门被猛地掀开,风雪瞬间灌入帐内,吹得烛火狂舞。
范文程跌跌撞撞地扑入帐中,披头散发,袍服沾满风雪泥泞,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沉稳淡然荡然无存,整个人狼狈不堪,却眼神通红,几步冲到多尔衮面前,一把死死抓住他的甲胄,声音嘶哑得如同裂帛:“王爷,万万不能出兵!
这是诸葛亮布下的死局,是彻头彻尾的诱敌之计!”
多尔衮眉头骤然紧锁,显然没料到范文程会如此失态,沉声道:“先生何出此言?
京畿内乱,明军粮道断绝,细作探报再三,明军颓象绝非作假,何来骗局一说?”
“细作?
!”
范文程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与焦急,死死盯着多尔衮:“那些细作,早已被诸葛亮反制!
他们传回的所有消息,都是诸葛亮故意放出来的假象!
惠王被捕,消息秘而不宣,这是诸葛亮的计中计!
他就是要借着京畿之乱的假象,引诱王爷你倾巢而出,想要一战吞掉我大清全部主力!”
他攥着多尔衮甲胄的手愈发用力,字字泣血,语气近乎哀求:“王爷!
你是大清的砥柱,是全军的主心骨,绝不能冒此奇险!
立刻退兵,退守盛京,保存实力,再图后计啊!”
帐内诸将尽皆色变,一时间鸦雀无声。
一边是多尔衮早已定下的出兵军令,十五万铁骑箭在弦上;一边是范文程拼死死谏,直言这是灭国死局。
大清的掌权雄主与开国首辅,竟在决战前夜,彻底对立,争执不下。
多尔衮凝视着范文程惶急到极致的眼神,心头第一次泛起一丝淡淡的疑云。
他一生信任范文程的谋略,对其言听计从,可眼下,他更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胜局。
明军大营的颓丧历历在目,细作情报前后吻合,十五万铁骑压境,如此大好时机,岂能说收就收?
一旦退兵,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将付诸东流,再想寻得这样全歼明军的机会,难如登天。
多尔衮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面容重新恢复冷峻,语气威严,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先生多虑了。
诸葛亮纵然有通天谋略,也挡不住我十五万铁骑的正面碾压。
本王意已决,明日,必战!”
“王爷!
你会毁了大清的!”
范文程浑身一软,瘫软跪在地上,望着多尔衮决绝转身的背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他拦不住了。
多尔衮的雄心,早已被眼前唾手可得的胜利烧得滚烫,满心都是横扫辽东的霸业,再也听不进任何劝阻之言。
他苦心谋划,看破迷局,拼死奔袭阻战,终究是徒劳无功。
而范文程全然不知,他这场孤身狂奔、帐前死谏、与多尔衮激烈争执的全过程,早已被明军埋伏在清营外的暗哨尽收眼底,一字不差,火速传回了明军山海关帅帐。
明军帅帐之内,暗哨单膝跪地,将清营之中的变故尽数禀报。
诸葛亮听完,缓缓抬起头,眸中精光洞穿漫天风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范文程果然看破了这瞒天之计。
千钧一发之际,孤身阻战,这般眼力、这般忠心、这般决断,天下难寻第二人。”
法正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可惜,他遇上了刚愎自用的多尔衮。
雄心盖过理智,利令智昏,即便有再好的谋略,也无用武之地,清军必败无疑。”
诸葛亮轻轻摇头,眸中忽然泛起一丝极深的警惕,周身气息骤然变冷:“不,不可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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