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要吃饭、要粮饷、要兵器,粮草都从江南各地的官仓、漕运走。
我们暗中联络漕帮残余、被裁的旧部、还有四藩的死士,劫粮、烧仓、断饷、刺杀新军军官!
让他的新军不战自乱!”
“好计!”汪元盛拍案叫好,“我汪家在沿海还有几百私盐海盗,让他们从海路偷袭,烧了他的军港、兵器库!”
周炳臣也阴笑道:“漕运在我手里还有不少人脉,我去联络,把江南的漕粮尽数截留,看他的新军喝西北风去!”
一时间,大堂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定下了一连串毒计。
他们自以为谋划隐秘,却不知,从他们踏入钱府的那一刻起,府外的一棵老槐树上,一名身着黑衣的东厂密探,早已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记在了密信之上。
半个时辰后,这封密信,便摆在了诸葛亮的案前。
行辕大堂内,诸葛亮、法正、王承恩三人相对而坐。
王承恩躬着身,脸上带着谄媚却阴狠的笑:“丞相,都查清楚了。
钱万才、汪元盛、周炳臣等一十八家江南顶级世家,今日在钱府密谋,不仅要集体抗令,还要劫粮烧仓、刺杀军官,甚至还联络了海盗和倭寇,要从海路作乱呢。”
法正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杀意沸腾:“这帮贼子!
真是不知死活!
末将即刻率大军,将这一十八家世家尽数围剿,鸡犬不留!”
诸葛亮却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道:“孝直,稍安勿躁。”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密信上,淡淡一笑:“他们肯跳出来,正好。
本相正愁找不到由头,将他们连根拔起。
如今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王承恩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丞相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不错。”诸葛亮颔首,看向法正,“孝直,你按兵不动,依旧按原计划清丈田亩。
他们要劫粮、烧仓、刺杀,你便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动手。”
法正一愣:“丞相,这……万一新军有所损失……”
“损失一点无妨。”诸葛亮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只有让他们以为计谋得逞、有机可乘,才会彻底暴露所有势力。
等他们尽数出动之时,便是你收网之日。
届时,将参与叛乱的世家、私兵、海盗、倭寇,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要放过!”
他又看向王承恩:“王伴伴,你的东厂密探,继续严密监控。
把他们联络的所有人、所有据点、所有路线,都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谁敢暗中通风报信、藏匿人犯,连同其家族,一并以同党论处!”
“老奴遵令!”王承恩连忙躬身应下,心中对这位丞相的狠辣与谋略,愈发敬畏。
法正也瞬间明白了诸葛亮的用意——这是要引蛇出洞,借世家叛乱的罪名,名正言顺地将江南所有反对势力彻底清除!
如此一来,新政推行,便再无阻碍!
“末将明白!”法正抱拳应道,“三日内,末将便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投罗网!”
“好。”诸葛亮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南京城的繁华街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日后,我要江南的天,彻底变一变。”
接下来的三日,江南果然风波骤起。
常州官仓半夜失火,粮草被烧大半;苏州漕运船队遇袭,十余船粮饷被劫;几名新军基层军官在巡查时,被刺客暗杀,尸体抛入河中;沿海更是传来急报,数十艘海盗船偷袭杭州军港,烧毁战船三艘、兵器库两座。
一时间,江南各地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不少人都以为,新军必乱,诸葛亮的新政,必定推行不下去。
那些观望的士绅、小世家,也纷纷开始藏匿田产、暗中串联,准备跟着十八家世家一起抗令。
钱万才等人得知消息,更是得意忘形,以为诸葛亮已无计可施,连夜召集所有人马,约定第四日凌晨,同时发动总攻——各地世家私兵围攻新军军营,海盗倭寇从海路进攻南京,漕帮截杀援军,一举推翻诸葛亮在江南的统治。
第四日凌晨,四更天。
江南大地还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寒风呼啸,星月无光。
钱万才、汪元盛、周炳臣等人,率领各自的私兵、死士、漕帮乱民,共计两万余人,如同黑暗中的饿狼,悄无声息地向苏州新军大营围去。
沿海方向,近百艘海盗船、倭寇船,也扬起黑帆,向着杭州、南京的海岸线逼近。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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