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丞相赐我三千轻骑,星夜奔赴临清!
末将亲自带人彻查码头上下,掘地三尺,定要揪出所有藏在暗处的鼠辈!”
帐内诸将纷纷侧目,皆是同一份愤懑憋屈。
明军正面战场百战百胜,压得八旗节节败退,如今却被这群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死死牵制后路,何其憋屈!
面对众将请战的激昂之势,诸葛亮抬手轻压羽扇,从容止住帐中躁动。
他目光沉沉落在沙盘的运河沿线之上,素来淡然无波的眉眼间,第一次凝起浓重的深虑。
“去了,也无用。”
简简单单五字,瞬间浇灭满桂的满腔怒火。
满桂蹙眉拱手:“丞相!
任由漕运拖延,辽东数万将士粮草军械受制,长此以往军心必乱!
怎能坐视不理?”
“你不懂范文程的算计。”
诸葛亮缓缓起身,羽扇轻点沙盘,字字通透,道破这无解死局。
“此法,名唤无迹耗敌计。”
“孝直这一年来,肃清朝堂、整顿吏治、清扫藩王、剿灭晋商、平定流寇,肃清的是朝堂之上、台面之中的豺狼巨寇。”
“可范文程蛰伏二十年,埋下的,是天下市井之中的蝼蚁细作。”
“蝼蚁万千,遍布四海,杀之不尽、抓之不绝、查之无迹、罪之无凭。”
“他们不毁城、不劫粮、不乱政,只凭细碎琐事层层拖延,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活活耗垮我辽东大军!”
一旁法正闻言,眉头紧锁,沉声接话。
“丞相所言一针见血。”
“臣推行新政,整饬吏治、规范财税、一体当差纳粮,可新政管得了官员、管得了朝堂、管得了官府规制,却管不了纤夫行路快慢、管不了船底细微渗水、管不了铁匠物料盈亏、管不了市井万千细碎琐事。”
“范文程正是吃透了这一点!
他精准掐住我大明治理的肌理漏洞,以最卑微的市井小民,行最致命的战局消耗!”
诸葛亮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这便是范文程比多尔衮可怕百倍的缘由。”
“多尔衮是沙场猛虎,正面冲杀、明火执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有万千计策可破其攻势。”
“但范文程,是潜伏肌理的腹内毒蛇。”
“他不一击毙命,不直取要害,只悄然吸血、慢慢消耗。
让我手握百万雄兵、坐拥天下财力,却有力无处使、有策无处用,眼睁睁看着战局被一点点拖垮。”
话音落下,诸葛亮不再迟疑,当即落子定策,接连下达三道军令,句句精准,直击要害。
“第一,传我将令!
所有北上粮船、军械船,即刻停止前行,全数停靠沧州官港,就地封存管控!”
“断绝临清所有作业渠道,不给范文程暗桩半分动手拖延的机会!”
“第二,令王承恩即刻调整布局!
东厂撤出临清所有明哨巡卒,全员转为暗线潜伏!”
“不查、不抓、不扰、不惩!
只需静默观察,记录所有漕运滞缓节点、关联人员。
我要顺着这些细碎破绽,彻查到底,挖出这张暗网的根本根系!”
“第三,辽东全军严守防线,继续按兵不动!”
“诸军不得主动出战,不得挑衅清军,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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