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通,便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范文程语气无比坚定。
“诸葛亮将全部重兵屯守大城要道、关隘重镇,盯着沈阳孤城。
他自以为锁死了所有生路,却轻视了荒无人烟的极寒塞外!”
“千里北疆,处处可走,处处可藏。
只要信使成功抵达,聚拢塞外游兵,便可化作一把藏在暗处的尖刀,直刺明军命脉!”
多铎依旧面露担忧:“可一旦消息泄露,信使被截,我们最后一点底牌,也将彻底暴露,再无翻身之地!”
“事到如今,早已别无选择。”
范文程深吸一口气,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然。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今夜便行动,多路死士分批突围,分散明军注意力,只要有一路成功,我们便有生机!”
多尔衮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好!
便依先生之计!
即刻挑选精锐死士,乔装潜行,连夜出关!”
夜幕沉沉,风雪更烈。
沈阳北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没有呐喊,没有灯火,数队精锐死士身着粗布麻衣,伪装成关外猎户、行商小贩,怀揣绝密书信,借着风雪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潜出城池。
他们翻雪沟、避哨卡,顶着刺骨寒风,朝着茫茫塞外荒漠疾驰而去,带着沈阳城内最后的翻盘希望,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无人察觉,却不知,沈阳城内的一举一动、一令一行,早已通过东厂密探,千里传报,尽数落入明军主帅眼中。
明军辽东营帐,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沈阳城内的死寂绝境截然不同。
中军大帐之内,沙盘矗立,辽东千里地形、关隘要道、塞外路径,标注得清晰无比。
法正立在沙盘旁,听完东厂密探传回的情报,眉头骤然紧锁,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范文程果然狡诈!
困守孤城绝境,竟还不死心,暗中派人联络塞外残部,企图偷袭我军粮道,围魏救赵,解沈阳之围!”
一旁的满桂闻言,当即抱拳请战,声如洪钟,战意凛然。
“丞相!
末将请命!
即刻率领轻骑连夜追击,追杀满清死士,截获所有密信,绝不给他们半点可乘之机!”
帐中诸将纷纷附和,人人战意高昂,皆想一举掐灭敌军最后的反扑苗头。
四轮车上,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淡然从容,不见半分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他抬手轻挥,淡淡开口:“不必追。”
短短三字,让满帐文武尽数怔住。
满桂愕然拱手:“丞相?
放任他们出关,一旦塞外残部集结成型,突袭我粮草要道,大军粮道受损,战局必将生变啊!”
吴三桂亦是满脸不解,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丞相三思!
范文程此计阴毒无比,专挑我军软肋下手,若是真让他们聚兵袭扰,我数十万大军危矣!
为何放任其离去?”
帐内所有人目光齐聚诸葛亮身上,满心疑惑,无人看懂这一步棋。
诸葛亮抬眸,目光落向沙盘之上那几条蜿蜒绵长、贯穿塞外的必经之路,羽扇轻点,语气悠然,胸有成竹。
“范文程想在暗处给我插刀,那我便顺水推舟,送他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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