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新破乌拉城,将士连日血战身心俱疲,粮草辎重尚未补全,寒冬孤军深入极北,粮道必被大幅拉长。”
“一旦大雪封山、后路被断,三军深陷苦寒绝地,正中他人圈套,得不偿失。”
满桂眉头骤然紧锁,满脸不解:
“他人?
辽东八旗主力早已溃散覆灭,沙俄天枢营全军溃败,漠南蒙古已然归降臣服!
偌大辽东,还有谁敢暗中布局、与我大明为敌?”
法正亦是面露沉凝,接声追问:
“属下亦是不解。
如今辽东大势已定,各方割据势力尽数瓦解,北地看似再无强敌,何来暗藏隐患?”
诸葛亮并未直接作答,指尖直指舆图最北端那片连绵万里的原始老林,语声轻缓,却字字震人心魄:
“你二人只知明末辽东乱象四起,各方势力割据争斗。
可还记得,北宋靖康国灭之时?”
满桂、法正同时一怔,对视一眼,皆面露茫然。
“当年大金覆灭北宋,国势鼎盛一时。
待到蒙元崛起、金国将倾,宗室权贵大多随帝南迁苟存。”
诸葛亮目光深邃,缓缓道出尘封秘史,
“唯独一支大金嫡系宗室部族,不愿屈膝降元,亦不愿南迁苟活,率领族中精锐、世代部众,遁入极北白山黑水深山之中,自此隐匿绝迹,再无正史记载。”
满桂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丞相的意思是……这支女真部族,至今尚存?”
“大金血脉,从未断绝。”
诸葛亮一语落定,堂内气氛骤然沉冷。
“范文程一路北逃,不是亡命奔逃、苟全性命。”
他目视二人,语气笃定,
“他是远赴极北深山,登门请王。”
轰!
短短四字,压得满堂死寂。
火盆之中,木炭骤然爆裂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惊心。
沙场敌军、洋枪重炮、数万精兵,皆有对阵破局之法。
可这隐匿深山、存续百年的金国遗王,却是无人知晓、无人了解的暗处绝杀之患。
法正脸色彻底凝重下来,沉声开口:
“民间早有野史传闻,白山黑水深处藏有守山女真部族。
他们不臣大明、不附后金、不拜蒙古,世代独居深山,不通中原文字,不与外界通商往来。”
“传闻此族男女皆悍勇善战,自幼生于极北酷寒,耐寒耐苦、野性如虎,是真正扎根辽东大地的地头势力。
若范文**将金国遗王请出山,我军就算拿下辽东所有城池,也根本守不住、安不稳!”
“安不住,便徐徐图之。”
诸葛亮抬手端起案上温好的热茶,指尖轻抵温热杯壁,神色从容淡定:
“我军新定乌拉城,民心尚未彻底归心,士卒疲惫待养,城防破损待修,粮草棉衣亟待补给。
此时不宜急战,更不宜冒进。”
“范文程急于请王出山,那就让他去。
我们稳守根基、夯实底盘,耗得起,也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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